诊治(9)
另一个帐子里一干将领正等着徐惟诚。
男人掀起帐帘进去,众将见到他纷纷起身,“将军。”
异口同声,整齐划一。
“都坐下吧!”徐惟诚自己也在主座上坐下。
男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这么晚还召集诸位将领过来实在是有要事相商。”
他说着给蒋廷夫递了个眼神。
蒋廷夫会意,拿出一封密诏展开,“收到北边最新敌情,蛮夷近来在嘉岩关一带活动频繁,侵占牧场、劫持百姓、偷袭边防,大有再战之势。圣上手谕命我等保护边关百姓正常生产生活,密切关注蛮夷动态,誓死守卫嘉岩关。”
众将一听脸上当即浮现出担忧之色。
“将军,这大军刚刚到达边关,还来不及好好修养整顿,这个时候若是江北蛮夷来犯无异于是雪上加霜啊!”杜言之面色凝重异常。
“杜校尉说得不错,所以仲文才连夜找诸位前来商议。刚刚接到家父的飞鸽传书,朝廷非常重视这件事,命我等务必要妥善处理此事。”
男人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案,被烛光照亮的一侧俊颜棱角分明。
“何督察有何良策?”徐惟诚的视线转向督察何孝通。
被点名的中年男人豁然起身,朝徐惟诚俯身,“将军,臣以为当务之急就是要整顿大军,做好一切应战准备,以防蛮夷再度进攻。”
“何督察所言甚是。”徐惟诚点头,目光随即转向另一个年轻男人,“军师以为如何?”
军师随宁远答:“臣以为在做好备战工作的同时我们也应该维护好老百姓的生产生活,生产是社稷之本,摧残不得。一边帮百姓恢复生产,一边也应好好教训教训那些蛮夷。蛮夷之所以如此猖獗,很大程度是因为以往守边将士害怕他们,不敢与之正面交锋,才助长了他们嚣张的气焰。若是蛮夷继续滋扰边境百姓,大军应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随宁远是大司马随广源之子,自小熟读兵书,善谋略,年轻轻轻却极具军事头脑,和蒋廷夫一样是徐惟诚的左膀右臂。
“随军师说得也正是仲文心里所想。边境百姓受蛮夷滋扰多年,今日我徐仲文驻守这嘉岩关定然不能对此事放任不管。近年来我大林国力日渐衰微,百姓疾苦,护住一方是一方。”徐惟诚长眸凛冽,言辞凿凿。
众将纷纷点头称是。
男人霍然起身,“众将听令!”
“臣等在。”
“从明日起彻底整顿大军,将兵力集中在蛮夷进犯频繁的勺北山一片,让陈国人看看,我大林的士兵也不是软柿子!”
“臣等领命。”
***
那一夜李元熙睡得极为舒服,一觉睡到天亮。
清晨她被军营里的号角声吵醒。那声音由远及近,一声接着一声在她耳畔回荡。
她批了一件外袍走出帐子,看到远处训练场上无数士兵正在规划整齐地操练。那场景庄严而肃穆,让她不禁心生敬畏。
太阳从地平线上徐徐升起,流光晕染了半边天。
竹雨从外面回来看到李元熙站在帐外,连忙招呼她进去,“小姐,这外头冷,你赶快进去,小心着凉!”
“我这就进去。”李元熙应了一句,收回视线。
早膳是包子馒头和稀粥,李元熙的胃口不好,勉强吃了一小碗粥。
这军营的日子清苦,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李元熙哪里还要求那么多。只是竹雨每日看着自家小姐和士兵吃得一样,身子也日渐消瘦,她就忍不住抱怨徐惟诚的不是。
“小姐,这将军也真是的,你身子弱,他也不吩咐伙房给你弄些好的。你跟着士兵一起吃这些东西,身体哪会好啊!”
“竹雨,不要这样说。将军有他的考量,他要统领这十万大军,由不得我一个人做特殊。”李元熙轻斥竹雨。
“你们主仆俩在说什么?”
竹雨噘着嘴还欲再说,不曾想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李元熙只觉脊背一凉,不过片刻后她就从容起身,扬起温婉的笑意,“我们俩刚在说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呢。将军可用过早膳?”
徐惟诚摇头,“还没呢,刚从操练场上回来。”
“竹雨,去给将军拿副碗筷过来。”
“是小姐。”竹雨应下就下去了。
“这段时间蛮夷在边境活动频繁,这片儿都不甚安全,夫人你没事就待在军营里不要外出。”徐惟诚取下头盔搁置案上。
“蛮夷又来扰境了?”李元熙眉梢轻蹙。
“嗯,来势汹汹,大军正在加紧护防。”
这个时候蛮夷扰境绝对不能轻视。
“这军中有很多事要我做主,难免有许多方面照应不到,夫人有什么事就找蒋副将,他会给你安排的。等下谢大夫过来你让他好好给你看看。”徐惟诚接过竹雨拿来的碗筷,边盛粥边告诉李元熙。
“让将军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