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水柔捧着一碗热汤,轻叩房门。
“小姐,起码得吃点东西啊,否则身体会吃不消的。”得到的依旧是沉默。
也罢,起码可以让小姐死了心。
在水柔转身时,房门打开了,只听见秦繁之低低地说:“水柔,我要和他谈谈。”
水柔转过身看向秦繁之,她眼中似犹有不甘。
轻叹一口气,还是相信着他呀。
水柔真的是有点难办,上次在明月阁能遇见段景年纯粹是瞎猫遇上死耗子,既然这样,水柔决定干脆在阮府堵住他。
话是这样说,做起来实在是有些难。
终于等到段景年入住无名居时,水柔才有机会得见。
慢慢地钻过小小的破洞,庆幸着自己比较瘦弱否则绝对会卡住在这貌似狗洞中。
刚刚爬进院中,头顶上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抬起头就对上一双盈满笑意的眸子,水柔脸上一阵发烫。
段景年见水柔羞红了脸,不由玩心顿起,打趣道:“不知姑娘所为何事,有正门不入要钻狗洞呢?”
这才不是狗洞呢!入正门不是摆明招摇嘛?!水柔心中如是想。
虽然窘迫,但还是赶紧起身,拍掉身上的枯叶,整理好衣裳,这才抬头正视他。
对上那清澈且无畏的双眼,段景年心中一阵波澜。
看着段景年渐渐柔和的眼神,水柔不由得偏开了视线。
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小姐想你去见她一面。”
听到后,段景年脸上的笑渐渐敛去,轻叹一口气,似无奈地说:“她真是个傻丫头…”
可不就是傻嘛!到现在她还自欺欺人!
水柔冷然看着段景年,没等他回答便先说:“如果南王没意见的话,那么就约在明日黄昏,池塘旁的小树林见面了。”说完后,再行礼:“那么奴婢就先告退了!”语气中多了恭敬,也多了疏离。
转过身,水柔就盯着那个疑似狗洞犯愁了。
这可怎么出去呢?再钻这个洞,想起刚才这人的取笑,她是万万不能再在他面前钻这洞,让他取笑了!可从大门出的话,被有心人看到,少不了有些许麻烦…
段景年见水柔站在那,脸上发愁的表情,顿时忍不住又想笑:“要不要本王带你出去?”
水柔听到后没理会他,反而抬起脚往大门方向走去。
段景年似认输般说:“你这丫头可真倔…算了,本王就当做做善事罢。”
话音刚落,水柔便觉腰间一紧,人已到了半空。
水柔吓得惊呼了一声,但想到会引起人来,很快便将声音压了下去。
一瞬间,人便站在了无名居外了。
等水柔缓过气,便狠狠地瞪了段景年一眼。
直到水柔的身影走远了,段景年还发愣,因为,那眼神真的好像好像…
5.
天气越发地冷了,树枝光秃秃的只剩下些枯黄的叶子在枝头,偶尔风吹过还引得树叶瑟瑟发抖。然而这样一副萧败的景象,却因里面的一对壁人,顿时也变得诗情画意起来。
站在树林外的水柔搂紧了些身上的衣衫,又看看树林中的那对壁人,只见段景年向她看了过来,而后秦繁之也一脸惊讶地看了过来。
水柔赶紧收回视线,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秦繁之向她走了过来,嘴张开又合上,上齿微微咬住下唇,欲言又止。
水柔也不问发生了什么事,只静静地等她开口。
“水柔你以前是渔家女吗?”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没有丝毫犹豫,也无须犹豫:“是。”
秦繁之的脸苍白了几分。
而段景年听到后,走过来的脚步停下了。
“那…那五年前的中秋节你在离江吗?”
水柔微垂头,注视着脚边的树叶,回:“是。”
答案呼之欲出,一切已明了。
秦繁之倒退几步,似受了很大的打击,脸上已无血色,她转过头看段景年的反应。
段景年眼神复杂地看向水柔,眼中有惊喜,不解,愤怒…
而水柔什么也没再说,只静静地站在那,微垂头掩住了她的表情。
秦繁之笑了起来,眼中却泪光闪烁,转身跑掉!
水柔见此,也顾不得思量段景年的那句:“真的是你…”,便赶紧去追秦繁之。
秦繁之跑回房间里,将门锁上把水柔拒在了门外。
水柔有些庆幸自林嫂失魂落魄回来后便病倒了否则秦繁之与段景年的事,是怎么也瞒不下去的了。
水柔明白应该让秦繁之自己冷静一下,便转身欲走时。
“你为什么要骗我?”秦繁之的声音从门后传过来。
水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我没有骗过你。”她没有骗过秦繁之,只不过,秦繁之没有问过她罢了。
其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