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报怨时间走的太快,有人却报怨太慢,时间老人是个犟老头,按着他自己舒适的节奏走,不管人们说什么,都一概不理。
向松明、牛政和向丽丽都从大学毕业,回到本地;沈家祺、景瑞和艾香则还要上两年。
向松明在派出所当了一名民警,牛政进了建工集团,向丽丽在商业局下属单位从事财会工作。三人的工作单位都在城里,联系方便经常聚会。
沈家珍去年生了个儿子;供销社那份临时工作她一直干着,孩子由两家父母轮流看管。为了跟重孙子见面方便,松明奶奶主动提出在那道墙上抠了小门。
向荣荣在结婚一年后怀了孕。——这回可不是糊弄人,确确实实的;向松明家的人都希望他们生个女孩,向丽丽家则盼着生个男孩。
沈家玉早已参加工作——在财政局;工作好,人也长的好,不乏追求者和说媒者,不过到目前为止她还没遇见中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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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政天生络腮胡,一天不刮就满脸胡茬,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两三岁。
这天下午向松明来找他,碰上他感冒,就陪着一道去看医生。去大医院又要排队又要挂号特别麻烦,他们决定去附近的一家卫生室。
卫生室的门虚掩着,牛政推开先进去,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不由叫了声“大夫!”。
此卫生室既无间隔也无后厦,一排药架子贴壁而立,北墙根儿有一张折叠床,床底一览无余。除了以上说的这些,还有一张写字台,一把椅子及一张长座椅。——也就是说,卫生室的大夫并没有躲在屋子某处,牛政那一声是多此一举。
两人只好退出卫生室。“我去打听打听。”向松明说着朝对面的屋子走去。
向松明去对了地处,此卫生室的医生正好在那里看人家打牌。这位开始发福的中年男医生如此清闲,想来有多种可能:或者是周围的居民都很健康;或者是这位医生医术高超、手到病除,不必来第二次;或者……(把人往坏处想有损福德,还是不妄语为好。)
从这位医生的问诊方式来看,他是中西全能——中医四诊“望闻问切”及西医四诊“视触扣听”,一样都没省略。难得遇上这么认真负责的好医生,牛政和向松明不仅不感激人家还在心里嫌人家啰嗦。
“叫啥?”医生开始填写处方。
“牛政。”
“四十几?”
向松明“噗嗤”笑出声来。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定睛打量了打量牛政,自语:“看着不像有五十多啊。”
向松明立即跑出屋门,仰天大笑。
医生很是纳闷,问牛政:“你这位朋友怎么了?”
牛政一脸严肃的回答:“甭理他,他有神经病。”
“写多大岁数?”
“写年轻点,四十二吧。”
……
牛政轻易不生病,乍一生病,很拿着当回事儿,内心变得像小娃娃一样娇气,渴望有人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呵护。
从卫生室出来,牛政让向松明打电话通知向丽丽来陪他。
“我一时半会儿的又不走,有我陪你就行了!”
“十个你也顶不上一个向丽丽起的作用大。”
向松明朝他嗤嗤鼻,回卫生室借电话。
他们提着两大袋药品从卫生室回去不多时,向丽丽便赶来。
见她两手空空的来到,向松明说道:“太不像话了!来看病人,也不带点水果!”
“你把他说的马上就咽气了似的,我哪有心思去买东西!”
向松明搔搔头皮自语:“没把握好火候,说过火了。”
“噢!你是为了骗东西吃才让我来的?!”
“不,不,牛政真感冒了!不信你摸摸他额头,看是不是发烧。”
“一个大男人家!患点感冒就兴师动众的,你有点儿出息吧?!”向丽丽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躺在床上的牛政数落。
“丽啊,你是不是腰疼?”牛政语气软绵绵的问,“过来我给你揉揉。”
“哎哟!可瘆死我了!”向松明作寒颤状,“等我走了,你们再打情骂俏行不行!”
“行,行,先不刺激你了,等你走了……”
“你一点儿也不难受是吧?!”向丽丽说着上前薅住牛政的两只耳朵,把他的头狠狠摇晃一番。
向松明在一旁幸灾乐祸道:“真是十个我也顶不上一个向丽丽!”
“哎哟喂……我满眼里冒金星啊。”牛政□□道,“向松明,你赶紧送我去医院,这回我真的不行了,哎哟喂……”
“等你满眼里冒元宝时,去也不迟!”向松明说。
向丽丽被他这话逗得哈哈大笑;长成大姑娘的向丽丽,样子还是那种婴儿肥,不笑时眼睛不算小,一笑起来就变成了一条线。
“对了!”向丽丽突然停住笑,“向松明,今上午我收到景瑞一封信,她还问你来着!”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