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妍脸上洋溢着喜悦走进了沈天亿的办公室,她心里无比的清楚,以沈天亿的性格,只要自己不闹事,自己是能一直待在他身边的。
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陈妍先给沈天亿泡了一杯咖啡,沈天亿的表情莫测,不喜不怒,这让陈妍心里有些忐忑,挂在脸上的喜气也随之淡去了不少。
“沈总,发生什么事了吗?”陈妍在公司里是一直都称沈天亿为沈总,公司里几乎没有人知道她做了沈天亿将近二十年的情妇。她也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除了偶尔给纪若闹闹,但那也是她铁定知道纪若不会将事情闹大,成为别人的饭后谈资笑话。
“我以为你和纪若向来是你忌惮她几分,不过最近好像她对你的容忍大度了许多。”沈天亿喝着咖啡,翻看着手里的文件,状似无意的说。
陈妍表情一变,什么时候沈天亿开始注意她与纪若的关系了。
“可能是纪姐姐年纪大了,想通了吧。”陈妍有些试探的说,她不知道沈天亿这次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不追究她的含糊说辞。
“你是觉得我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够用了吗”沈天亿突然将手里的咖啡重重的放到桌子上,陈妍整个人随之一抖,表情有些惶恐。
“天亿,我不是这个意思,……是纪若她不让我说的。”陈妍有些委屈,一双满含秋水的眼睛,水波荡漾,惹人怜爱。
身为女人,她总是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
“好了,有些事也不能怪你,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我身边,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分得清主次。”沈天亿的话说完,陈妍顿时收起了博怜爱的身姿,恢复一个工作中该有的样子。
她倒是糊涂了,她的儿子能否继承沈家,不在于纪若是不是承认沈长歌的身份,而是沈天亿愿不愿意将沈家交给他唯一的儿子。
慕鸽没想到顾暮寒的母亲会这么直接,顾暮寒的母亲给她说了顾暮寒与沈浅歌的事,说是不希望慕鸽以后知道的时候会产生误会。
“虽然暮寒可能忘不掉浅歌,但是你和浅歌他还是分得清,我的儿子我知道,他。”慕鸽听顾夫人试探的措词笑了,她笑着对顾夫人说“我知道的。”顾夫人有些意外的看着她,随后露出欣慰的笑容,拉着她的手,顿时亲切起来,“这年纪越大,就什么都不想求,只想着儿孙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一起吃饭的时候,顾暮寒几次想提及要与慕鸽先订婚的事情,都被慕鸽打断含糊了过去,一顿饭在与顾暮寒的斗智斗勇下变得索然无味,房子里的气氛因为暖气太足,变得有些沉闷。
顾夫人吩咐帮佣开窗透气,顾家的宅子饭厅的后面是一个花园,此时虽然深冬,依然盛开着些慕鸽叫不出名字的花,与枯木错落有致的排列的之下让人眼前一亮。
窗户一开,凉意夹杂着幽香便扑面而来,不等慕鸽张口说话,喉咙里的瘙痒就让她难受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深咳。慕鸽咳的自己满脸通红,身边的人手忙脚乱。
“她这是怎么了?”顾夫人眼神急切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顾暮寒看着慕鸽虽然难受,但也没什么大碍,便伸手一下一下的给她顺着背,“应该是呼吸道不适,我先送她去医院,你不要担心。”顾暮寒安抚了顾夫人,便带着慕鸽急匆匆的往医院去了。
顾夫人开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沉沉的叹了口气,这姑娘再好,身体如果不是健健康康的,她也不能让儿子娶她。正好看今天的样子,她也没有那么对自己的儿子上心,顾夫人盘算着,要如何趁两人还没有到非你不可的时候,让自己的儿子收收心,转移目标。
“你有过敏史?”顾暮寒从医生那里回来之后,慕鸽正端着热气腾腾的白开水,暖手,她骨节分明的手掌将玻璃水杯紧密交叉的包裹起来。
“印象中小时候被人锁在花房里过,所以对有些花,会比较敏感然后产生类似过敏的反应。”慕鸽回忆起走失后的经历,眉头动了动,却是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顾暮寒听到慕鸽的说辞,顿时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今天为什么不说我们准备订婚的事?”顾暮寒看着现在的慕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和她一起离开这里,如果待下去,慕鸽知道了当年自己走失的真相,那太残忍了。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里来回飘荡,顾暮寒又想起了浅歌还在的时候,整个人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我们不会订婚了。”
慕鸽,定定的看着顾暮寒,眼神没有迟疑。
“你不用为了我所经历的事情心怀内疚,我也不需要你来代替谁来履行家人的职责,不管你的心里怀着怎样的心情,这些天就够了,我接受你所有的好意。我原想着,我就这样站在你们面前,让你们时刻记着,那个小女孩她不是走失而是被遗弃,而且被不止一次一个人遗弃,我要你们永远记得,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慕鸽从顾暮寒的视线里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身体直直的挺着,步履轻缓。
顾暮寒苦笑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