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站在顾暮寒的面前,两只眼睛肿的像个核桃。
“不可能,妈妈怎么会故意遗弃自己的孩子,姐姐也不是帮凶。”沈景手里拿着沈浅歌的日记本,质问顾暮寒。
“小景,有些事情你不懂。”顾暮寒想伸手拍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人太自私,为了自己,即使是去篡改别人的人生在也在所不惜。她不应该知道这些的,她从小就是个幸福的孩子,以后也应该一直幸福下去。
“我不懂,我确实不懂,母亲为什么要利用姐姐抛弃自己的女儿,如果不是这样,姐姐也不会死,云歌姐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流落在外。”一直不愿意相信的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之后,沈景的身子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靠着墙,一点点的瘫软下去。
“小景。”
“不要碰我,你们都一样,骗子。”沈景像个受惊的兔子,从角落里弹起,甩开顾暮寒的手,往外跑去。
没人能懂,自己的三观在一瞬间坍塌的感觉,这些都是她至亲至信的人,可是这些人都做了什么事,当年的沈云歌也才四岁而已,母亲怎么忍心,她不仅害了沈云歌还害了大姐,如果大姐不是一直自责弄丢了自己的妹妹,又怎么会去的这么早。
纪若进来的时候,慕鸽的脊背基本已经僵掉了,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纪若不是自己走进来的,是李叔推着她进来的。
一个月不见,纪若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慕鸽觉得如此的纪若才和她的年龄才是自然的匹配。
面色苍白,即使没有表情,也依稀可见岁月留下的痕迹。
纪若进来之后,紧跟进来的是陈妍。
下班时间在慕鸽等待的过程中一晃而过,陈妍此刻褪去了公式化的服装,穿红色妖冶的大衣,里面裹着曲线毕露的连衣裙。
她的手里拿着蓝色的文件夹,薄薄的,却看着很重,重的让陈妍走起路来,都有了气势。
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没有说话,陈妍端着已经空了的杯子去给沈天亿续杯,纪若沈天亿都看着她放在桌子上的文件,一动不动。
勺子与杯子碰撞的声音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当陈妍端着咖啡归来的时候,所有人又将目光投向她,沈天亿一双眼睛若有所思,纪若的眼神麻木,无神。
陈妍用她那纤纤细指从蓝色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张薄薄的a4纸,上面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慕鸽离得远,看不清楚,但是纪若的嘴唇微不可见的抖动着,一双手抓在轮椅的扶手,眼睛看向慕鸽。
纸上的一角因为浸过水,微微的翘了起来,慕鸽想起来了,这是当初顾暮寒给她与沈浅歌做的dna鉴定。
慕鸽扶了扶有些下滑的眼睛。
她在等着陈妍将下面的纸张拿出来。
这样纪若不惜一切想要埋藏的秘密就会暴露在这一面冷漠的蓝色灯光下。
“你这么恨我?”
纪若没有看沈天亿,也没有看陈妍,一双眼睛看着慕鸽。
“我不恨你,只是给你一个解脱,你不必为了当初遗弃我的事情内疚,再也不用惶惶终日,从我出生开始,你就担心那件事会因为我会被发现,所以千方百计的想要我离开,我还是应该感谢你,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生下了我。所以我要给你一个解脱,你当初的猜想没有错,这件事确实是因为我才会被发现,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没有错,不过对于你最爱的女儿执着不悔的找了我十多年,我深感抱歉,我应该早些出现,这样你就不会失去她。”
纪若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冷漠的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慕鸽的一字一句都仿佛在千斤万重的压在了空气里。
“没错,从我知道你在我肚子里开始,我就在想着要拿你怎么办,你会毁了我苦心经营的一切,你应该恨我,你为什么不恨我。”纪若眼睛发着狠,看着慕鸽,和当初沈浅歌发狠看着她的眼神一摸一样,慕鸽不仅想,自己是不是有时也是这个模样,毕竟遗传刻在基因里,是你没法舍弃,也没法改变的。
“纪若,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我先背叛了你,所以这么多年,你怎样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使浅歌的早逝,我也告诉自己,是她太执着。”沈天亿低沉有些沙哑的声音像是坏了的钟撞击发出的破碎声音。
“那又怎样,这么多年,你把她留在你身边,我不是也没说什么。”纪若收起了所有的表情,一点也看不出波澜。
“我们到底是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沈天亿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慕鸽确定他们曾经是相爱的,不然也不会相互容忍了这么多年。
“陈小姐,为什么不把剩下的东西拿出来呢。”慕鸽的目光从文件夹上扫过最后将目光定在陈妍脸上,真是个漂亮的女人。
陈妍皱眉,她弄不懂慕鸽要干什么,这些文件里的内容在场的人都已经心知肚明了,不是吗?
“陈小姐,比着后母和姑母我想你应该更喜欢后母这个称呼吧,只是抱歉不能如你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