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裨益,可对素雪这样的病弱凡躯无异于饮鸩止渴。这些事月神之前并不清楚,只记得五年前素雪借助提神丹药效施回魂秘术,帮她和七妹冲破封印、寻回记忆,之后闭关两个多月才休养过来。
“怎么会这样?!雪儿!”玄朗出狱入朝,她满心欢喜地回到玄巫院,看到的却是嘴角沁血气若游丝心力交瘁的素雪。
“姐姐……对不起……”月神拿了首巫血壤匆匆离去后,素雪原本是想要远走的。上次提神丹药效过去就是这样,五内摧伤,油尽灯枯,心跳骤停,呼吸衰竭,不能让她看到也不能让明玦看到,更不能让玄朗……可是她不放心,也舍不得,算着时辰,希望再等一刻、再等一刻,等恶阵摧毁、贵妃升仙、首巫获罪、玄朗出狱的消息。不过她算错了,今时不同往日,待到感觉不对,已经走不了了。
“雪儿!”月神一边为她输入内力,一边惊惶地大声呼唤。
没有用,没有用!道不同,她的内力被素雪的纯息反震出来,连手臂都一片麻冷。
“唉!”她自怨自艾地猛捶石阶,捶到指节渗血也不觉得痛。
“嫱儿,冷静!”心中烦乱五内如燃之时,耳畔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芹芝!芹芝!快告诉我如何才能救她!”她闭目凝神,连呼吸都屏住。入定片刻,豁然清醒,于是带着明玦抱着素雪飞回玉笔峰顶,先布下寒冰阵拖延伤情,自去瀛洲找寻血菩提。
血菩提并非植物,而是人鱼心脏。人鱼数量稀少,散居海上,善施媚术,生性凶残,常化作美女迷惑壮年渔夫,拖入海中溺毙,吸食精血。它们狡诈多疑,本极难捕捉,可月神听芹芝讲过诱捕之法,所以并未多费周折就得到了新鲜血菩提。只是瀛洲路远,往来须时,她回程已是戌初。
令她惊喜的是,明玦竟然冲破自身极限,达到上仙修为。寒冰阵威力不减,素雪仍偃息安卧,并无离魂迹象。
可服下血菩提、解除寒冰阵,素雪的心跳却无法恢复。
“雷火!我们需要雷火!”不是太阴戟的至阴闪电,而是天降霹雳、纯阳罡气!上一次,明玦说上一次就是这样救过来的!可雷火可遇而不可求,已非月神、明玦之力能掌。
祈愿,祈愿,人事尽,唯有听天由命!
“啪!”星河坠地一般,晴夜惊雷。只有一道,不偏不倚劈落戟刃。月神身子一震,隽眉蜷蹙,却生生挺住,牢牢撑起太阴戟,毫不闪避毫不退缩。电光顺着太阴戟贯入素雪胸口。仙印,妖印,无论是什么,冰蓝一抹,闪耀眉心……
“姐姐,怎可为我冒这样的险?!”素雪紧紧抱着月神,哭得肝肠寸断。“要是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你怕我有闪失,难道不知我更怕你出事?!”月神的泪,汩汩无声。“答应我,以后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不管是为谁……”
雪儿,你此刻点头称是,但到了关键时刻仍会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牺牲自己啊!你是在哄我、宽我的心,可世间百态,谁又能解你烦忧、让你安心呢?明明答应了要永远守护你却又食言负你的那个人,还值得你如此付出吗?!
“值得吗?”一声柔媚又犀利的质问,也如一道霹雳深深贯入胸膛。
“滚!我不想看到你!”他挥动双臂,环顾四周。
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除了手心嵌入的一块菱形残刃,没有丝毫光亮。
那是太阳枪刺入折断后留下的痕迹。伤痕彻骨,却不是刺向他的。也多亏了这天然血缘造就的影镜连心,否则他不可能存活下来,也不可能生出这道创痕、手发雷火及时救了素雪。
“不想看到我?不是吧?你更不想看到的不是紫玉吗?哦,我忘了,他现在变了,你再也见不到从前那个他了……”鬼魅一般的声音带着戏谑,时远时近,阴魂不散。“没有他,一直是你心中最真实的愿望啊!如今实现了怎么还是不高兴呢?”
“不是!不是的!”他紧紧掩住双耳,抱头跪地,嘶吼喘息。
不是!我期望的是她平安幸福,如果紫玉比我更合适,那我也毫无怨言!
只是,那个闪念一出,汐崖入梦,他说,想不想去看看她……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越来越久,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舍不得离开……
心魔,是心魔啊!否则为何会失落、为何会羡慕、为何会嫉妒、为何会憎恨?!甚至答应了换心……当我看着你的时候,你叫我“王叔”,可知我心中是何等悲凉!
药,明明那么苦,你却笑着说还好,皱着眉喝得一滴不剩……雪儿,我是爱你的、想救你的,若是用我的命可以换你的命,我都不会迟疑!是,是我鬼迷心窍,在药中加了慢毒,让你的伤一直拖着无法痊愈,只有这样紫玉才不能碰你……
他没有碰过你,而我却……
是汐崖害我,以情药激我魔性,可我怨不得他,毕竟是我心存恶念才让他有机可乘。
只是我瞒过了你、瞒过了紫玉、瞒过了月神、瞒过了所有人,却唯独瞒不过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