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延大学某文学艺术研究所一间会议大厅里烟雾迷绕,一张将近十米长的桌子旁围坐着二十几个人,他们的投足举止一看就知道很有学问。桌子上摆放着古董样式的茶杯和白色烟灰缸。此外,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摞纸,有的人在快速翻看,有的把目光长时间停留在一页稿子上细细阅读。偌大的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纸张翻阅的声音以及一些年纪大一点的先生偶尔在轻咳。
长桌的上位坐着一位已届耄耋之年的老人,无疑他是参加会议的人员中年龄最大的。老人戴了一副旧的花镜,镜子的一脚有修理过的痕迹。他的头发并没有完全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两只眼睛深深地凹陷着。老人面前桌子上放着一只精致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七到八支水仙,这是会议室里其他人的待遇里没有的,足以显示出老人的特殊地位。不过即便如此他可能也不是会场里“排行”最高的一位,在老人的左边,也就是会议桌的正位,那张红色的圈椅是空着的。一刻钟过去了,这个位子的主人迟迟不肯来。老人面前的桌上同样有一摞由a4纸打印的稿件,这时他已把它们全部阅读了一遍,他凭借阅读的记忆试着从中抽出了三份放在桌子的右侧,其余的则随意码在一边。等这项工作完成之后老人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茶,水仙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他向屋子里的与会同僚扫视一眼最后把目光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那位神秘的领导这时还未出现。
我们刚才说到,老人旁边的正位还是空着,而与这个位子正对着的会议桌的另一端则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我们大概可以猜测出此人的“地位”应该是最低的,就好像官员团拜会上没有发言权的那种,但事实上在这里我们却要对他给予特殊关注。此人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其余所有与会人员都在正襟危坐并且聚精会神地在阅读稿件,但是他却是很舒服地半躺在圈椅里,翘着腿脖子歪向一边,目光轻蔑神情懒散地在玩手机。中年人的面前桌子上也放着和其他人那里同样的一摞纸,但他并不去翻阅它们,或许他已经快速地翻看完了或者他一点儿也没有动过。
时间划过下午四点一刻钟,会场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年约五十岁穿着灰色短袖衬衫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衣服有被汗湿的痕迹。来客一进门就走到这个房间里唯一还空着的椅子边坐下,他什么话也没说,也没去在意前面那杯茶水凉了没有就端起来喝了几大口,会场里的其他人都对他点头致敬,后者也恭恭敬敬地回应他们。此人就是本次会议的主席,他姓冯,人们都称呼他为冯先生。现在已是六月上旬,夏天的神威还没有完全爆发出来,会场里的中央空调是开着的。主席环视了一眼在座的十余位与会人员,他的目光曾短暂停留在每个人身上,最后和坐在他旁边的那位老先生低语了几句开始了他进门以来的第一次发言。
“诸位,今天能把你们全都请来实属不易,虽然只是对学生作品的一次例行审阅,但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年轻人总能制造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的,其中不乏优秀之人才存在。在此之前我已把此次征文比赛所有入围的来稿仔细阅读一遍,相信诸位也像我一样做了同样的工作。我明白在座的诸位平时都是大忙人,所以我们尽量不多占用诸位太多时间。非常荣幸的我们今天还请到了王老先生一起参与此次评审。”主席崇敬地望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老人继续说道,“在评审们投票之前我想还是先由书记员将学生委员会的初审意见作简要陈述,然后各位再对建议进行自由发言。同僚们,年轻人是我们这个国家未来建设的主力军也是我们民族的希望,关心年轻一代的成长是我们这些老人们义不容辞的事。虽然这只是一次看似与各位学术研究不相干的佐助,但本着对青年后辈的关怀和包容,我请求各位能以高度负责的态度公平公正对待此次评比。”
评委们对主席的发言非常赞同,与此同时坐在靠墙一张椅子上的一位青年女性面带微笑地站了起来。她头上盘着发髻,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册大大方方地慢步走到主席身边。
“各位老师下午好,沛延大学第十一届校园征文比赛由沛延大学学工部主办,校团委、艺术团、文学社、文法学院团委、精仪学院团委承办,比赛赞助方为盛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本次征文比赛的主题是‘未曾改变’,写作的文体不限。征文比赛自二零一二年五月二十日开始,截稿日期为六月一日。截止到本月一号委员会共收到有效稿件五百三十一份。六月二日至五日,初审委员会对本次征文比赛的所有稿件进行了初筛,五百三十一份□□筛选出六十份建议入围作品。本次大赛共设置特等奖一名,一等奖三名,二等奖五名,三等奖十名,优秀奖三十名。在此之前,初审委员会已经在六月五日完成了对六十份作品的初审排名,相应的名单已发至各位评委老师手中。参与此次校园征文比赛初审的学生评委来自校文学社和文法学院团委的部分成员,在这次集中评选中我校的一些优秀的青年教师也给予了一定的建议性意见参考,特此致谢。在这里我们需要特殊声明的是,入围稿件的初审名单和排名仅代表初审委员会的意见,最终排名和各奖项的归属最终将由本次终审委员会投票来决定。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