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毫和他的福特车队离开之后已是凌晨一点多钟,这个夜晚也即将由入睡转为酣眠,此时空荡的八里台桥下还停着几台落寞的车,不过也打算就此离去。
兰鸟发动车子正准备离开,她关好车门,但是不知从什么地方山炮突然冒了出来,他站在红色a7前方挡住了它的去路。那仍旧染着一头黄发的小混混凑到兰鸟的驾驶室门前弯下腰。“队长有话要对你说,你且将车停放在一边。”
“什么事?”她立刻问道,脸上是一个午夜街头赛车手能表现出来的全部冷酷。
“这个队长倒没说,我只管传话,而且我得赶快走了,有个小妹妹已经等我等得快不耐烦了。”说完他在洁白的牙齿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青年女郎随即投出一个凶恶的眼神。
兰鸟依照命令将车停放在附近的一个停车位,她关闭发动机引擎以及所有车灯下了车。这位□□环顾四周发现那辆z4正停在桥洞的出口处,车子沙沙作响,大灯是开着的,照亮了左前方早已枯败了的一片灌木丛。几分钟后,所有的车子都离开了,只有a7以及相隔不远的z4。后者的驾驶员只要轻踩一脚油门那像幽灵一样的怪物就会立刻消逝在茫茫的夜色当中。兰鸟走到那台车子近前,发现驾驶室一侧的车窗是摇下来的。
“上来吧。”高克呆愣愣望着远处目不转睛的说,兰鸟站在原地顿了一秒钟最后照办,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z4马上开动了。
高克极为优雅地点燃一支烟,宝马车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快速行驶着。
“河东区我家附近新开了一家酒吧,老板是我的一个亲戚,刚开张口碑不错,我带你去看看。”
那女郎应了一声表示赞从。一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各自都从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状之中找到合适的打发时间的对象。过了不多久经过一座便桥之后高克突然将车速提高了一节,之后他迅速地换挡,配合着娴熟的油门和刹车技术,z4在每一个路口实现了完美的漂移。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兰鸟则依然像往常那样很平静地望着车窗外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几分钟后,z4停在一栋大厦脚下,高克所说的那家酒吧在这座摩天大楼的第七层。兰鸟跟随者那位向导乘电梯上楼,当他们踏进这家新开的夜店时,前者发现这里其实更像是一家咖啡馆,店里播放着抒情的乐曲,灯光暗淡,墙壁四周洋溢着怀旧复古的元素。夜已经深了,酒吧虽然看起来有半个标准游泳池那么大,但是这个时间在这里逗留的人极少。高克带着兰鸟在远离吧台的一张桌子旁坐下,而在吧台附近,一个年龄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男子正和一位年龄女郎拥抱在一起,伴随着几无节奏感的吧台小曲,两个人在原地忘情地缓慢旋转。
“兰鸟,你对今晚的事怎么看?”高克远望着酒吧中央天花板上吊着的那盏旋灯,旋灯转得极慢,并向四面八方发射出柔和的色彩,这倒与当下静谧的氛围很相称。
“队长说的是白毫和他的福特车队吗?一群乌合之众,他是队长的手下败将。”
“如果是在以前还可以这样说,但那个人半个钟以前说的没错,他果真已经今非昔比了。”
高克对站在吧台后面的一个侍者作了一个手势,那名侍者于是立刻奉上两杯加冰的高度威士忌。
“我几乎从来都不喝酒。”兰鸟碰都不碰一下那淡紫色的酒杯。
“我知道,这两杯都是我的。”
青年女郎诡异地望着他们的队长。
“在我们来的路上,你认为那一段加速如何?”
青年女郎微笑道,“队长的驾驶能力是无懈可击的,几乎不必减速就可以轻松入弯,出弯后又回速极快,对刹车的精密掌控自然不在话下,单是那精巧的惯性漂移就让几乎所有的街头飚车一族望而生畏了。话说回来,我已经很久没坐在队长的副驾驶位置上了,之前还在想为什么突然让我留下,只是……”
“只是什么?”高克显的有些漫不经心的问。
兰鸟停顿了两秒钟继续说道,“只是整个过程看似完美,但看得出那并不是队长真正的实力。今天驾驶z4的倒像是个大学教授,而他的学生正在一旁观摩取经呢。”她微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在酒吧烂漫慢调的氛围中显得非常迷人。
那车队的队长抓起桌子上的一杯酒喝了一大口,脸上逐渐露出一点难言的苦涩。
“如果我告诉你十分钟以前你看到的就是我能施展出的最好表现了,你会怎么想?”
“captain是在和兰鸟开玩笑吗?”
“如果那不是一句玩笑话呢?”
“那一定是因为队长在白天公司里需要忙的事儿太多,深夜又和白毫赛车,到后来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我曾经两天两夜不吃不睡与别人斗到天昏地暗。”高克继续将那青黄色的透明液体倒入他的胃中。
兰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仿佛已经意识到其中的蹊跷,眼前的队长正逐渐丧失往日的镇定。她欲言又止。
“一年前,”高克坐在沙发上,用一只手去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