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书春和张大伟骑着单车穿行在大学校园里,他们停在二十五教楼前。星期天,沛延广场格外热闹,许多小孩子也踩着滑板车在大人的陪伴下出来晒太阳。
“春分,再也不会下雪了。”
“但是今年的冬天却过得很长。说到下雪还得数零九年那场,正好下在光棍节那一天,那可是场大雪。你个土包子居然说是第一次看下雪,不过我也是头一次看见那么好看的雪,倒不是因为大而是下的干净利落,就在这一带,”他指着前面一片快要长出新叶子的杨树林,“我们还在那里打雪仗哩。”
“这怎么会忘,当然记得的,少佐被我们按在雪地里险些被活埋,那时四十九斋二二三宿舍的女生也在。”
“时间过得很快呀,已经三年多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我们也要毕业从此各奔东西。”
“咦!大伟,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变得多愁善感了。”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该不会被寝室里的人传染了?”
“你说壬辰啊?”
“难道会是我?”
“得了吧,你是寝室最大大咧咧一人儿。”
“诶,大伟,你会发儿话音了!”
“很奇怪吗?”
“这太神奇了,福建仔要逆袭。”
“赫赫,”大伟指着书春的鼻子一板一眼地说道,“北-方-仔”。
“可惜了。”
“可惜什么?”
“谷雨这一走就寝室就只剩下四个人了,看这趋势是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四个月。”
“比那还要长。”
“也不来个电话,给他打电话也不接,他好像是有意在避着咱们。”
“他爱来不来,反正我们也不想看见他。”
“那你还经常说起他,想他了吧?你俩可是好基友。”
“拉倒吧,谁对你讲的,说出来我要去灭口。”
“以为我看不出来呀。不过相比之下我倒是更担心壬辰,你看他天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回来了也闷声不响。寝室里的人你跟他最熟了,你知道他在干嘛吗?”
“我怎么知道,他又没对我讲。”
“你就没问过他?”
“你想知道吗?”
“那当然了。”
“那你自己去问,我可从来不八卦。”
“这怎么能是八卦呢,这是正儿八经的关心同学。”
大伟轻声叹了叹气,“他也够衰的,那个开a7的妹子多好的一个人,就这么生生给散了。”
“谁不知道李壬辰是出了名的孝顺,为了他妈他连大学都可以不念。诶?那个女生,他们后来就没有然后了吗?”
“是苏澜,你竟然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其实后来她有找过壬辰几次,但是我们的那位室友总躲着人家,有一次她在教室门口等他,可是他居然从窗户里逃走了。”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八卦了?”
“你刚意识到啊。算了不说了,回寝吧,话说天气还是有点冷。”
“回去刀一局?”书春兴奋地龇牙咧嘴。
“这会儿他该是在寝室吧。”福建人犹疑地说。
“不知道,反正我们插耳机不会吵到他。”
“那好,我们就回去。”
李壬辰确实在五十一斋斋二三一寝室,大伟进了门却没有像书春那样打开电脑,而是在屋子里面不安地踱起步子来。他发现他并不像平时那样压抑地眉头紧皱于是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旁边。
“怎么了阿伟,我脸上有中午没吃完的饭粒儿?”
“没有,非常干净。”
福建人拿起桌上的一只魔方借以转移注意力。“诶,壬辰,你怎么笑了,你居然笑了。”
“我为什么就不可以笑呢?”
“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了也让兄弟们happy一下呗。”
“哼,非常严重。”
“有多严重,实验搞砸了,你毕不了业了?”
“然而并不是,比那要严重一百倍,六月份之后我走不了了,我要攻读硕士研究生了。”
再夸张的字眼儿也不足以描述张大伟这时的表情,他半张着嘴,“难以置信,可是你已经放弃保研资格了,我们都看到了,学院布告栏里张贴的保送名单里并没有你。咦!等等,所以你这几个月以来早出晚归是为了……”
“答对了。”
“哈哈,哈哈。”张大伟傻笑了两声,“我们都被你骗了,你干嘛还瞒着我们呢。书春,你听到了吗,听到没有?”
魏书春看到大伟无心打游戏所以自己开了一局,他只专注着电脑屏幕,“听到什么了?”
“壬辰考上研究生了!”
“什么?考研了,我勒个去,真假的?”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