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忙着上班,下班后要去医院陪陪爸爸,已经很久没有整理屋子了。
当柒柚筋疲力尽的收拾干净所有的房间后,天际边也刚好出现第一缕晨光。
在阳台上趴了很久,直到薄雾打湿了衣服,她才一个哆嗦抱着手臂缩回了房间,在床上躺了一会后,柒柚突然坐起来往衣柜走去,从衣柜里抱出一个收纳盒,其实这个盒子她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这里面放着陈流景送给她的所有礼物和一些她强占的属于陈流景的东西。
他走后,柒柚把这些东西全都藏了起来,毕竟是抱怨的,十年的朋友,他怎能连正式的道别都没有,一声不响的离开呢。
和陈流景认识是在她七岁的时候。
刚从工厂下岗的爸爸受爸爸幼时好友陈叔叔的邀请而举家从z市搬来了a市,对于离开奶奶,小柒柚变现得很不开心,直到进入陈叔叔家的大别墅时她依旧不开心。
她不想听大人们无聊的谈话,就挣开了爸爸的怀抱,决定自己去探险。
沿着门外的走廊转了一个弯便看到一个很大的湖,湖里开着粉红色的花。
小柒柚够不着花,一会便觉得无趣,抬头就看到湖的对面有一道虚掩着的门,透过门缝她看到了一个在画画的男孩,男孩画画和她不一样,不是铺在桌子上用水彩笔随便涂抹,而是夹在木板上,一支小刷子刷刷的挥动着。
男孩画了会便抬头看向窗外,可是之前站在那里赏花的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却不见了,不禁有些失落。
而在门外的柒柚却因为想看得更清楚他在画什么,不管不顾的推开了门,吓得正在下笔的在画纸上留下了一道鹅黄的污渍,将之前画下的惟妙惟肖的荷花池毁的不伦不类。
待女孩看清男孩的画板时不由得噗嗤笑了,原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嘛,还不如工厂叔叔们刷的墙来得有趣。
男孩也不恼,面无表情的换了纸,不消几笔一个仰头大笑的女孩便跃然纸上。
“送给你。”男孩一本正经的道。
“你画的明明是我,当然要送给我了。”女孩一脸的理所应当。
院子外有人在喊“七七,七七,在哪呢?”女孩拉长了嗓子:“爸爸,我在花园里。”
转头便要走却又回过头来对男孩说道:“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陈流景”
原来林华来a市是给陈流景家做司机,他原先就给厂里开运输车,司机这个新工作也算能胜任,再加上陈流景的爸爸陈绍民把一家人的住房问题和柒柚的入学情况解决了。
一家人便开开心心的在a市安了家。
新家离陈流景家的别墅隔着一条街,街的一面是别墅区,另一面是普通住宅区。林柒柚和陈流景长达十年的感情从这年开始。
整个暑假柒柚和陈流景都腻在一起,被大人叮嘱不能出了院子,没有别的小伙伴,除了画室就是湖边的院子,而且陈流景就像个闷油瓶,大部分时间都是柒柚在说,他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些都让柒柚觉得无趣,她迫不及待的想太逃出院门,于是她将陈流景的画架移开,双手扶在膝盖上,眨巴着大眼睛,“陈流景,我们出去玩吧。”
“你要是觉得闷,就自己去画室外面玩,我还要画画,就不陪你了。”
“我说的不是院子,而是院子外面。好不好。”
“不好,会有危险。”
“你要是去的话,我就答应你开学以后和你做同座。”
“……”
“说,去不去?”
“好,但只能一会,一会就回来。”
出了院子的柒柚就像脱缰的野马,当她看到那片沙地上站着四个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小孩时,简直就像久旱逢甘露的旅人遇到了同伴。
陈流景还没有来得及阻止,柒柚就已经兴冲冲的跳到沙地里,那些孩子看到突然出现的柒柚和陈流景显得很不友好,他们小声耳语着走远了些,可惜柒柚那时年纪还小,没有看出那些孩子刻意远离的恶意。
她再次凑上去,领头的男孩子却使劲的推开了她,嘴里嚷到:“你是病怏子的朋友,那你也有病,离我们远点。”
“谁是病怏子?”柒柚很奇怪,她和陈流景都很健康啊。
“你身后的那个人,我妈说了,他得了痴呆的病,和他呆久了你也会变成痴呆的。”
“陈家痴呆陈流景,光着屁股尿裤子。”小孩子们哄笑起来。
柒柚回过头看到安静站着的陈流景,依旧面无表情。
好像别人骂的不是他,她看不过陈流景的满不在乎,也看不过那帮孩子的嚣张气焰,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时,柒柚推倒了那个领头的男孩,和他在沙子上撕打起来。
陈流景惊呆了,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孩子说的,爸爸让他不要在意不重要的人的流言,这些恶语相向的孩子在他的世界里根本不重要。
如今看到为他和男孩子扭打起来的柒柚,心中有异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