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折收拾好衣襟,眯着眼俯视神色惨淡的她。
这时云折的一个侍从跑来,弯腰,“爷,你没事吧?”
“传令下去,谁敢屠城,军法处置。还有,活捉夏隆。”
“是,爷。”
窄巷里只剩下站着的云折,跪着的沐遥和躺在地上瞪着干眼的老人。
砰,砰,砰。
沐遥向尸体磕了三个响头。
父亲一般的师父死在她的匕首之下。
她这一生,罪孽深重。
云折半蹲下来,在她面前递了一只手。
沐遥摇摇头,“你觉得今时今日我还能回的去吗?”
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云折压低了嗓音,“你脱离了我的药,你以为你能活多久?十年?五年?像你这种情况,至多两年。”
沐遥没有接话,衣袖里的发带飘在了地上。独自一个人消失在硝烟中的沐地里。
“主子?”秦商的内力已经恢复。
“杀了沐太后,带走林婉。”
“主子你去哪里?”
“海阔天空,何处是家?”
夕阳西下,沐地城外,单薄的女子只身一人在尘土上留下浅浅的血迹,终于,轰然倒在地上,呼吸越来越薄弱。
云折在沐地整顿三日之后,将城池交给心腹,带领大军返回万俟。
夏隆不幸染病,军医束手无策。传回万俟的原话是,夏濯劳苦劳力,病死军营。
听说,云相走的那日,沐地城外杨絮飞舞,沐地百姓跪地恭送万俟军师。
万俟帝都皇上皇后已经从行宫搬出,迎接三军的排场十分浩大。
“赏赐云折黄金万两,他的门生全部加官一级!”
“谢皇上。”
相府内得知消息热闹起来,一改这些天的阴霾,碧可已经做好的夫人爱吃的菜倚在门前等待两人的归来。
云折回到房内,闭门不出。
“夫人呢?”碧可喃喃自语,连忙拉住云赦问清情况。云赦只是面色不好的一味摇摇头。
傍晚,云折和二夫人在用餐,白天热闹的光景不复,几乎没人敢讲话,只有云折偶然询问夕染要不要这样或那个菜。夕染小心翼翼探究着云折的表情。
一旁的碧可早已经忍不住,不顾身份,冲了过去,闪着泪光,“爷,夫人呢?”
“夫人不是在这里吗?”云折看了一眼夕染。
“爷知道我说的不是二夫人,我问你是大夫人,大夫人去沙场找你去了。”
“哦,你忘了她吧,她不会再回来了。”云折面无表情。
“什么叫不会回来?”云赦一个劲的向碧可打着手势要她不要再问下去了,可是,碧可关注点全在云相那里。
“云赦传令下去,相府大夫人染病途中,不治而亡。”云折放下了筷子。
“爷?”夕染脸颊划过泪,“她怎么会死了?夫人怎么会死了呢?”
“世事无常啊。”云折拍拍夕染的肩膀,“你身子要紧。”
秦商威逼沐太后想问出贵妃遗体下落可是未果,于是杀了她,接着去天牢救出了林婉,最后在沐遥消失的方向从农夫手中接下来沐遥,三人一辆马车驰向西去了陵国。
在林婉的悉心照料下,沐遥渐渐有了血色,然而,秦商一探脉,还是摇摇头。
沐辰沦为万俟的阶下囚后,云折在他临死前探望过一次。
“你若从实交代我可以求皇上饶你不死。”
“别骗我了,我知道我非死不可了。我只是不甘心,我知道你不简单,你有自己的一脉势力,我自信我的笔迹模仿的无懈可击,可是为什么还是骗不了你的暗中势力?我不甘心。”
“你知道吗,我与属下通信向来都是只用这只手。”云折指了指左手,邪魅一笑。
“哈哈哈……从一开始我就中了你的套,原以为你的势力能为我所用,不料,我的一举一动竟然全部暴露在你眼里,枉我自负一场,哈哈哈,谢谢你满足我临死之前的疑惑。”
“死人的嘴是最安全的。”
“你既然知道我要死了,就休想从我的口中探听到什么!”
“哦,是吗?”云折取出怀中的发簪,“这个你不会不认得?”
“你竟然抓住了林婉!你这个……”
“一命换一个秘密,我问你贵妃的遗体在哪里?”
“你竟然为了沐乐问我这件事?”
“你说还是不说?”
“雪山之巅。你要是不放过林婉,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放心,林婉会很安全。”
夜色中,云折快步摸黑离开了天牢。
在陵国一所偏僻的屋子里已经住了两个月,沐遥一直卧床不起,偶尔林婉来打扫时发现枕边的鲜红。秦商还在研究各种方子,埋头叹气,“公主自己求生欲望很低。”
“到底在沐地发生了什么?”
秦商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