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脸颊消瘦,面色苍白,看到云折带着一行人,冷冷地瞥了一眼,继续照顾万俟卓。此时,万俟卓已经醒了。声音沙哑,“恕臣无理,不能起身拜见皇兄。”
“无碍,你躺着就好了。”
“别在这惺惺作态了,对自己的兄弟见死不救,还配什么哥哥,什么君子,什么皇帝。”太后撇过头,不看他们。
“母亲!”万俟卓瞪着太后。
“这是云老先生,上次鸢州爆发的瘟疫就是云老先生配制的药。”冷意介绍云老。
太后眸子怒火渐渐下去些,语速很快,“哀家听过你的,还不赶紧替卓儿看看!”
云老缓缓上前,良久,松开万俟卓的手腕,捋着白胡子,“云折啊,他好像伤到了心脉,怪不得太医需要血莲呢。看来太医院的人也不是我想的那么昏庸。”
“可是他根本不替卓儿周全!连送个信都不肯!”太后恶狠狠地看着云折。
“师父,除了血莲,其他的办法你就说出来吧。”云折面无表情。
云老摇摇头,“没有其他的办法,除了血莲。”
“不,有的,师父你知道的。”云折微微一笑,眼眸闪亮。可是语气中是那么的哀伤无奈。
“傻孩子,代价太大了,为师不会允许的。”
“用我的几碗血而已。”
太后睁大了眼睛,不停打量着云折和云老。
“太后很讽刺吧,为什么我的血可以救你儿子一条性命。让我帮你回忆回忆。很多年前,云折还是个孩子,失去了父亲的当晚,一个妇人蒙着面,给我灌下了一碗浓浓的毒~药。把我扔在了荒郊野外。很多了,我依然记得那个夜晚,野外不绝于耳的狼叫声,蚊虫叮咬的难受,浑身蚀骨的痛楚,还有那个妇人左眉的红痣。”
“不,不,你记错了,你还那么小,肯定记忆出现了紊乱。”太后捂着嘴巴,声音发抖。
云折摇摇头,冷淡地俯视着太后,语速缓慢,“云折仍然记得太后的陪嫁丫头左眉的红痣,她可为你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当我闭上眼睛,待在丛林处,连呼吸都感觉扯动着肺叶的时候,是云老把我带走。以毒攻毒,我尝过了上百种毒性参差不齐的药,你永远也不过想到当日的事阴差阳错造就我今日的百毒不侵的体质。而今我的血液,是世上除了血莲以外,唯一护住你儿子心脉的良药。”
“你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太后咬着嘴唇,脖子上的青筋突起。
“不,云折还要说,不然万俟卓怎么知道这些年他的皇兄遭遇了什么。”云折从衣袖间拿出匕首,划破手掌,眉头都不皱一下,“当日我为万俟丞相,太后对我的处处刁难,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当知道我是她的另一个孩子的时候,她亲自在狱中赐了我毒酒。所以,现在你该明白为什么我在狱中为什么大难不死了吧。万俟珂承废了我的右手,幸好云折早年左右开弓,左手也用的熟练,不然这生活又要重新开始。万俟卓,这就是你母后,父皇加注在我身上的东西。”
又换了一个碗。
血继续流淌。
“皇兄,对不起。”万俟卓痛苦地闭上双眼。
“可是你,杀了万俟珂承,夺走了他的皇位,我的丈夫,卓儿的爹。”太后垂下头,压低声音,语气里没有愤恨,只是一种无奈和狡辩。
“你不也杀了我的父亲,夺了他的皇位吗。”云折用左手指撕开一点右手掌的伤口,血留的更加顺畅。
“可是,你的父亲,夺了我的十六岁的大好年华,我和珂承本来两小无猜,就因为你父亲执意娶我为妻。”
“你可以逃啊,我父亲可没有禁锢你的自由,你大可以和你的情郎逃走,可是,你们没有,万俟珂承接近我的父亲,不止为了夺走你,还要夺走整个易族的财富和权势,云折只是拿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罢了!可你们呢,狼子野心,处心积虑地夺走了一切,抹去那段黑暗的历史,连亲生儿子都可以杀害,你们的人性哪里去了,嗯?”
太后撇着嘴,不发一言。
云折已经收手,冷意将瓷碗搁下,沐遥撕了自己的衣角简单地为他包扎。
“母亲,这是真的吗,为什么与你告诉我的不一样?你说易叔叔自己生病死的,你说皇兄的那碗毒~药是敌方的人干的。”万俟卓脸颊划过一道道泪水,“你骗我,母亲,你骗我!”
“药分三天喝完,每日清晨喝就可以了。”云折嘱咐道,“还有今日在寝室的宫女我一个也不会留,也是为了太后的名声。宫人稍后为会送新的一批。”
屋外细小的雪刚落在脸颊就消融了。
云折沐遥并排走在一起,冷意和云老跟在后面。
“冷意,等下吩咐林公公宣布朕的口谕,张太医办事不力,革职让他告老回乡吧。”云折拍拍沐遥的人,解释,“他是太后的安插在我身边的人。”
“为什么要让万俟卓也知道太后的事情?云折你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子为师看不懂,要是惩罚太后,你大可以不给你的血,看着你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