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烟雨绵绵,窗户上留了个缝,偶有雨水渗进,参着丝丝凉意的风掠过床边,旁侧的矮柜上手机猛然震动,明月的神经跳了跳,挣扎几许才幽幽转醒。
她双拳揉开眼,冰凉的雨丝粘到脸,明月赶紧跳下床过去把窗户拉上,回身时看着不停响动的手机,心里有一瞬的疑惑。
不过很快,郭明的名字就浮现在脑海里,手机是他给的,来电也跑不到别人那去。
只是这下,明月开始有点惴惴不安了,她不了解自己的处境,摸不清别人的真心与假意,想和丈夫长厢厮守却又怕一辈子当笼里的囚鸟。
心中的矛盾渐渐扩大,让人无所适从。
明月把手机拿在手里,犹豫良久,最后把心一横按了接听键。
“喂?”
“明月小姐。”郭明的声音。
“我……”
“您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和董事长见一面吧。”明月没回答,他又道:“您走到窗户这边来。”
傅明月用袖子擦了擦玻璃上的水雾,隐约可见下方大马路上停着辆车,旁边有个人举了把黑伞,那角度微微一倾,露出张人脸,是郭明无疑。
“明月小姐,魏东桥今天在公司忙着处理公务,保姆我也支开了,您可以下来。”
雨哗啦啦下,电话里的声音混着些许嘈杂,傅明月一时做不了决定,脑子里两个小人斗得厉害。
“公司的事虽是董事长亲自下的绊,但以魏东桥的能力很快就能解决,保姆也不会上两次当,所以明月小姐,你只有这唯一的机会。”
明月一怔,立即挂断电话,把身上的衣服换掉,拉开门就要出去,可是下一秒,她又顿住。
来回思考后,她跑回窗口,认真瞧了眼下面的车牌号,找来一张纸用笔记上,而后放到床上,这才下楼。
大厅果然空无一人,明月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门口,玄关门被锁得紧紧,她只好搬来椅子,使出吃奶的劲把旁边落地窗砸开。
玻璃片碎成一地,冷风夹裹着雨丝袭卷而来,明月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中犹豫不决,不过人生的选择那么多,要想改变命运总得搏一搏。
她娴熟地把椅子扔到外面,借力跳出去,冒着雨冲出敞开的铁门,躲到郭明黑伞下,郭明立即带她坐进车里。
明月拍落身上的雨珠,郭明踩档启程,前面白雾茫茫,她的心突然蒙上一层不安,便问郭明:“魏东桥为什么要囚禁我?”
“您自己不清楚吗?”
明月摇头,知道的话她就不用冒那么大风险出逃。
郭明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对她的问题并不作答。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明月心中着急,不住地问:“我要马上知道答案。”
“很抱歉,我也不清楚。”
明月顿感失望,但她仍不死心,继续问:“我母亲让你来接我的?”
“是的。”
“她知道我的处境?”
“是。”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雨刷在玻璃上左右浮摆,车已经开到河道的桥上,糟糕的天气看不见一个人。
“明月小姐,”郭明突然开口,声音冷下几度,“有时候我挺同情你的。”
“什么意思?”
郭明偏头看她,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意,“总是被亲人出卖。”
“为什么这么说?”他的样子令明月心生畏惧。
“你母亲根本不希望你活在这个世界上。”
“……胡说……”明月难以置信,郭明坏心一笑,“女人就是这样的,表面一套,暗地另一套。”
“理由呢?”
“去阎王那边问吧!”郭明极速转弯,明月朝前看去,一片广阔的汪洋深海,车子径直冲出。
毫无任何先兆,一声巨响,整辆奔驰以流星划过般的轨迹飞入水里,明月甚至来不及惊叫,他们已经淹没在深海中。
浑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明月不会游泳,当场昏厥,车子悬浮在海里,周边的水草飘飘荡荡。郭明憋着气解开两人的安全带,他把明月拖到驾驶座的位置,又拿早已准备好的布擦干净自己遗留下的痕迹,试了试傅明月,确定一切妥当后才游出车外,往岸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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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雨是场不尽的缠绵梦,魏东桥站在窗边看这打在玻璃上点点滴滴的雨珠,思绪已然飘至万里。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拿出来接听。
“东桥,办妥了。”
“……”
“东桥?”
“嗯。”
魏东桥挂断电话,抬眼看外面的风景,心中多出几许雨天的沉闷之气。
保姆小小敲门进入,给他送来一份加密快递。
“吕医生刚寄来的。”
东桥拆开封条,把里面的单子取出一看,面色骤变。
“先生?”保姆连声呼唤,“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