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鹿鸣才到公司,张总就把她喊去了办公室,进门一看,除了张总以外,现场还有个女人,大眼明媚,葫芦腰身,外加一头大波浪,看起来真是风情万种,就是眼眶红通通的,像是刚刚哭过。
张总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cherrie。”
鹿鸣呆了呆,没想到老板还认识用英文名字的朋友。
张总冷眼看她,“怎么?土鳖就不能有两个高大上的朋友?”
鹿鸣打了个哆嗦,把小身子蜷了蜷,假装自己是一粒灰尘。
cherrie擦干眼泪,勉强笑了下,对鹿鸣说道:“鹿鸣啊,我听九里说你工作上很有一套,现在有个特别难的问题,想请教你。”
鹿鸣说:“不敢当,你说。”
cherrie沉默了有两秒钟,又放声大哭,说:“我真是不想活了。”
鹿鸣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去看她的肚子,又看看老板,难道cherrie怀了老板的娃娃老板又不想认账?
张总恨恨的看着她,一言不发,两只又大又亮的眼睛一边喷火,一边滴血。
cherrie哭了一分钟,才收住眼泪,把事情经过说了遍。
cherrie是做化妆品生意的,生意做得还蛮大,旗下有不少品牌和分店,虽然产值不能跟张总公司比,也算是比较成功的老板。
大概是去年六月份的时候,cherrie在河南郑州开了个子公司,卖她从国外进口的精油、香料及其周边用品,因为产品很好,做的又是女性客户的生意(女性花钱保养从来是殚精竭虑不遗余力的),所以很快就打开了局面,业务特别好。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介绍她认识了一个当地人周总(据说他在女性保养行业有将近二十年从业经历)。cherrie和周总聊了几次,认为周总是个非常有才干的人,手上也有一大批资源,几番接洽后,cherrie提出要和周总合作开发新渠道,周总欣然同意,但是在合作方式上,周总提出,希望采用的方式是能入主cherrie公司做高管。
cherrie经过认真的思考后同意了周总的提议。于是周总进到cherrie公司,任职销售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产品的市场营销。cherrie深信周总会把公司做到一个新高度,她不仅把客户资源全部交给周总,连员工团队也一并交给他管理,员工的薪酬、奖金以及管理干部的任免和招聘全部由周总说了算,cherrie不再干涉,到后期连公司财务大权也交给了周总,她把重心放到了新产品的引进上,全部精神都在考察新产品的用途和细分市场上,因为新产品进货渠道在国外,她经常出国,十天半个月不在公司是常有的事。
快过年的时候,cherrie联系了一批从来没买过的新货,让财务经理付款,没想到财务经理说周总在十二月调了一大笔钱在西宁买了一家店面,现在账面上很紧张,付不出这笔款。
cherrie大吃一惊,连忙回国了解公司经营状况,结果简直是晴天霹雳,就这么半年不到,公司原本充裕的资金流出现了大问题,大部分流动资金被周总挪去投资买了店面,因为周转不灵,财务部好几次拖欠国外供货商货款,要不是因为cherrie是多年老客户,对方早就停止供货了。不仅如此,周总还擅自改了员工薪酬方案,克扣员工的工资和福利,半年中老员工离职了80%以上,其中不乏有跟着cherrie做了十来年的元老。
就这两件事,cherrie非常气愤的质问周总,说买店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她商量,而且员工离职这么多,为什么不跟她反应。周总则说,买店经营是一种新模式,对公司今后的发展非常有必要,只不过考虑到cherrie不会答应做这种投资,所以就直接先斩后奏了,至于那些离职的员工,他们是没有办法适应公司变革的新要求自动离职的,但这不代表公司变革是坏的。周总还反过来劝慰cherrie,说买店暂时看起来是比较亏,但算上省下来的租金和管理费用,从长远来看,是相当划算的,而且新招聘的员工更有活力,假以时日,产能会更高。
员工已经走了,钱也已经投了出去,cherrie有苦说不出,只能作罢,只是从此以后她把周总的人事权和财务权都收了回来,团队虽然还在周总手里,但cherrie开始介入周总的日常管理,周总开例会的时候她也出席旁听,这让周总很不自在。周总手底下几个中层管理人员看出苗头来,就时不时的搞点小动作,背着周总找cherrie打小报告,说周总的坏话。周总知道以后,就扣他们的奖金作为惩罚,搞的上下级关系很难堪。
面对这种情形,cherrie心里油煎一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不管是周总还是那些中层管理人员都分分钟可以撤场,cherrie却是必须要留到最后收拾残局的人(因为企业是她的),所以她忍着,竭尽全力的维持表面的平衡,希望可以平缓的把事情处理干净。
因为压力太大的缘故,过年的时候c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