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摁在一旁,接了鱼缸,果然看到彩虹蟹睁着双眼,微微动了动蟹足,一副虚弱的样子。我把她抓到眼前,直视了几分钟,发现她衰竭地厉害。
面对那么多情绪变化,而今却不会激动了,我对彩虹蟹说:“不要着急,先把体力养回来,一切都容后再说,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她吐了个泡泡,无力地垂下眼睛,放平在甲背里。
无论如何,这是喜事。我带着彩虹蟹,后面跟着青蟹,一步一顿地往宿舍回。等一下我大概能睡得着了。
夏日如此美好,花开各色,香气弥散,有别离的淡淡伤感在酝酿,更有暑假来临的喜悦在跳跃,菁菁校园,人界的净土,莫辜负,如此好时光。
我看一看彩虹蟹,她似有感谢,弱弱地动动,我觉得安心了,闭上眼,入睡。
醒来已是天黑,青蟹准备的晚饭凉在那里,人不知去向,彩虹蟹支楞着眼睛,醒着,还是动不了。我摸了摸她的背甲算作安慰,起身去医务室。
旷工整日,再怎样也得去做做样子。
一到医务室,发现人声沸腾,青蟹在一包包拆药,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是关了一天的门,学生们就积攒了这么多感冒病毒吗?
见到我来,几个学生向我诉苦。
“叶校医,你跑哪去了,找了你一个下午呢,你看看我的手,莫名其妙地,快看看。”边说边伸手过来。
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有几个黑点,隐隐地在皮肤深处,我按了按黑点,并不改变颜色,学生也不喊疼。
“手指有受伤过吗?”我边说边仔细地看,这些黑点不像是淤血。
“没有没有,叶校医,绝对是传染病啊!”旁边的学生回了一句,把自己的手也伸出来,却是整个右手掌都是斑斑点点的黑,“你看,我也有,还有他们,很多人都有。”
围着青蟹买药膏的人都纷纷伸出手来让我看,早上带着我去看龙鳞的三个女生也在,她们的手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黑点。
“叶校医,我们是得了什么病啊?”一个女生带着哭腔喊着,她的五个指关节处都黑了,远远望去像是摸过煤灰,在白嫩的手背上尤为显眼。
“大家不要慌,不过是一般的皮肤病,擦点药膏就没事了。”我大声说道。
“不疼不痒的,就是难看点,算不得大事。”有人没心没肺地说,反倒把紧张的氛围冲淡了。
大家排了队取药膏,女生们叽叽喳喳询问如何涂抹,男生们还在寻找病因。
“应该是那块不明石头引起的。”
“从没见过那么奇怪的石头,你们觉得它像不像大贝壳?”
“我看像废铁。”
“我看是陨石,有可能是磁性陨石,有辐射污染。”
“不是辐射,长黑点的都是摸过陨石的人,这是直接接触传播。”
场面又热闹起来。
“那怎么办,赶紧把石头拉走啊!”
“报警,报警,一定要报警!”
女生们的反应明显不一样。
“我们会不会死?我不想死啊!”
“这些黑点还能不能褪掉,我不想要一辈子都见不了人。”
“你的算好了,看看我的,整个手都黑了,我才没法见人了。”
......
我的眼神冷峻起来,却依旧面带微笑,把一瓶瓶药膏发出去:“都别杞人忧天了,回去把药膏擦了,两天见效。”
门外还在涌进来学生,医务室的药膏储存量本就不大,只得把他们劝回去,答应明早一定会有。
大约是从众心理,看到这么多同学都一样,大家反而不那么担心,加上没有疼痛痒热的感觉,男生们显得更加潇洒些,说声明天再来,带头走掉了。
青蟹凑过来,担忧地问:“主人,那是什么?”
“皮肤病啊!”我随口答道。
青蟹苦着脸看我。
我叹了一口气,那么好学做什么,难道想留在人界当一辈子校园吗?我在学校学到的那点医学知识不足以解释看到的一切,那是什么?那是接触到海菌后才会出现的黑点啊!
把少华喊下来,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恐惧,无需言语,我的心一直在下沉,此时听到叮当落地的声音,怕是要跌碎了。
海菌附身在黑龙身上来到人界还是黑龙故意带着海菌来为祸人界?黑龙来自东海还是曾经路过东海?黑龙的出现是无意还是故意?黑龙究竟是什么?
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眼前的大事是,海菌在人界会以怎么样的形式发病蔓延?
我抓着长及腰际的黑发,一圈一圈绕着手指玩。若真是一场大爆发,大白姑娘阴寒之肉躯和我的千年阴寒之神识都要葬送在这里了吧。把自己奉献了,以阴克寒,让海菌回复到无害状态。但就是这样,我又能拯救得了几个。海菌在龙鳞上,接触过龙鳞的学生数不胜数,这个年纪的小年轻,储备了一肚子与生活关联不大的知识,专门用来胡思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