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两只蟹留在求是中学,替我等候扶桑归来,鉴于他教育工作者的身份,应该能帮小白找到一家好的服装设计学校,以及替我解决下阿飞的问题,我想,该为他的前途做一点打算,以他的资质,我也想不出该学点什么手艺,就把难题扔给扶桑吧。
返校到省城,又看到了来送读的算羽父母,两人提着行李箱和各种零食,一步步簇拥着空手的算羽。算羽见到我咧嘴一笑,挥舞着手让我过来会面,手指戴着硕大的戒指晃得我眼花,我与王父王母打过招呼,看到他们喜悦的眼神。
“哎呀,这小姑娘我认识,你也考到这学校来了啊,太好了,多跟我们小羽玩啊。”王母简直像是见了亲人,努力腾出一只手来牵我。
我不动神色的被她牵住,笑得极为自然。
王父也记得我,跟着一起激动,大约我是他女儿任性生涯里唯一一个来探望过她的同学:“同学啊,你跟我们小羽真是有缘,以后多帮助小羽,两人一起进步。”
我配合地点头,一副纯良的模样,心想,一起进步是难了,一起任性倒是有可能。
“算羽同学,你自己空着手让叔叔阿姨这么辛苦,可不应该啊。”装乖巧我也是一把好手。
算羽没来得及开口,王母已代为答复:“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们不辛苦,小羽还小,认真读书就好了。”
算羽对我耸肩,我摸摸鼻子笑了。
多幸福,王算羽,投胎这门技术活,你算是满分了。望你珍惜他们,爱护他们,回报他们以爱和真心。
五月份的百年校庆要来了,各个社团都在搜寻演艺人才,我虽一贯没表现出什么才能,也因为长相可人被拉进群舞的行列。算羽更惨,她的人界家教比我丰富,吹拉弹唱跳样样都会一点,于是在各个节目里充当主力。逢着见面,她虽然是在向我抱怨,总有炫耀的成份,我也是亏心,大白姑娘那生活环境,能吃饱算幸福了,哪有闲心学门才艺,兴趣班那东西,在盐塘是不存在的。
百年对人界来说是段悠远的岁月,一个世纪的长度够得上大肆庆祝了。开场舞搞的是人海战术,不断变幻队形制造些小画面,中间穿插两段算羽和杨芷嫣的领舞,算羽做古装打扮,演艺过去的时光和沉淀的历史,杨芷嫣则跳一段现代舞,表现出新时代青年积极向上的风貌。我对算羽说估计她的身份外泄了,否则无法解释一嘻哈路线的姑娘跳古装,而丹凤眼柳叶眉樱桃嘴的古典美女跳现代。
天天晚上要排练,我还好,混在人群里手舞足蹈装蒜,算羽踮着脚尖都要跳肿了,这还是其次,因为这次领舞的风头太盛,套上长袖翠衫的算羽翘着兰花指做婉约状,突然有了气质上的改变,导致一些男同学重新定义了校花的角色,引起了杨芷嫣的嫉妒,两位领舞有了摩擦。
杨芷嫣在练舞后截住了我们,当时我和算羽正在谈论龙王的事情,以算羽的想法来说,傲然现在应当无恙,且处于主动状态,理由是他没道理在危难时刻不找我帮忙,我虽不才,但很仗义。对于这样的评价,我很气愤,以我白洁的名气,三界是公认的能人,怎么就不才了,于是我就攻击了算羽,指出她是老到掉渣的老妖怪身份,算羽无所谓地承认了。
两人聊得正无趣,杨芷嫣来凑热闹。
“王算羽!”她喊住我们。
算羽转身,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杨芷嫣气呼呼地过来,把一张纸条扔到算羽身上,不过是两指宽的一张小纸条,轻飘飘地顺着衣服往下滑,算羽用指头捏住,一看,笑了。
纸条上写着:杨芷嫣是个骚货,落款是王算羽。
□□裸的道出了事实,这梁子结大了。
不晓得谁这么没道德,玩这种陷害的把戏。算羽翻看了两遍纸条,问她:“你想怎么样?”
杨芷嫣没料到算羽这么直接,连辩解都没一句,一时反倒愣住了,顿了一下,怒气冲冲地道:“我想怎样,我倒是要问你想怎样!”
这算是绕口令吗,我在一旁做观望状,看杨芷嫣如何力敌王算羽。
“杨大美女以高分入学,智商有一定高度,但恕我直言,情商似乎有些欠缺。”算羽慢悠悠开口,此语一出,果真看到杨芷嫣脸色变得很难看。
杨芷嫣自然不是真的高分低能,能在校园玩得转,情商不会低,不过算羽的话有些尖锐,一点都不委婉。
“王算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要不是学校新开设了护理本科班,以你的成绩,连学校的边都摸不上,我真不明白了,这么好的一个医学院,怎会想到开低等的护理班,护理班简直就是学校的耻辱。”杨芷嫣气过头了,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但是她低估了算羽的承受能力,她根本就不在乎:“是么,我毕业时拿的证书跟你是一样的,到时候你也是耻辱中的一份子。”
“笑话,护士跟医生可不是一个档次的。”杨芷嫣冷笑。
“这话你明天可以到护理班再说一遍,或者我帮你传达到位。”算羽淡淡地说。
杨芷嫣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