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想不起,就问身边的男生:“你认识那个人吗?穿白色连衣服的那个女子,校报是不是登过?我觉得很面熟。”
谁知男生一直在看她,追随着她的背影,满眼都是桃花在开。我这一问,如石入湖泊,连个涟漪都没有。
校报在半年前就开始刊登风云学长们的风姿,广播站也开设了名人专栏,近期更是在各个角落设置了展板,一个个介绍由学校培育出来的名家和医坛圣手,其中确实有不少真正的大家。由此,我们被动接受了许多关于他们的信息。但可以肯定的是,能进校园名人录的都是些有影响力的人,这也代表着,这些人的年纪都不会太年轻。这虽是个悖论,但是事实,三界之中,少年成名者寡,天纵奇才者更是鲜见,无论知识修为还是人生态度,都要靠岁月的滋养。
今天迎接的是第一批名人回归,平均年龄到60了,这美女太年轻,人群中显得有些突兀。
我倾倒过去身子,去看校旗上的签字,密密麻麻的字,基本都是认不出的艺术签名,只好放弃了,怂恿男生去问问对面管签到的女生。
男生一听,也不用我催,乐颠乐颠地去看,回来对我说了一个名字,林琅。
被忽视的回忆席卷而来,我道是谁,蚌精琳琅,傲然前任宠爱。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男生突然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吓到了我,他说:“我想起来了,是她,林琅,眼科专家,攻克白内障的那位,是近几年名声最大的眼科医生。”
我还是没想起来,校刊有介绍过吗?
“哎呀,她呀,你想想看,杨芷嫣之前的那任校花,传说貌美如月中嫦娥,杨芝嫣策马也追赶不上,今日一见,果然是绝色。”差点流口水的样子。
我笑笑,杨芷嫣是人界绝色,跟蚌精比,那太不公平。琳琅何许人也,当初能让傲然选中作为演出道具,后来引傲然些许动情,自然得绝色到一定程度。但无论何种美艳,到了我的戏剧里都是配角,我只是匆匆见了她一面。在东海时,傲然随意地引荐,我随意地看一眼,对于低微的蚌精,能伺候龙王,于她是一种提升。当日我便是这么想的。
说起来,我与傲然也有门庭之见。
那时的剧情安排是琳琅与人私奔,傲然狂怒,掀起东海轩然大波,水淹盐塘,引动众妖觊觎东海财富,分散天劫对我的关注。
我们猜中了过程,却没猜中结局。
结局是傲然的心里有了琳琅,我被天劫反戏弄。
之后,便再无琳琅的消息,我不知道是傲然故意放走她,还是事实真发展到了私奔的阶段,在觉察出傲然的心意时,我便住口不言,这些年来,琳琅在我这里成为了过去,被尘世掩盖。
看到琳琅,想起来傲然,心隐隐有些痛。现在我明白了,傲然一直知道琳琅在何处做了什么,且当初是他放走了琳琅,因为,一个从龙王手里逃走的妖,隐姓埋名都不一定逃得了,还敢在人界如此放肆。她的身后,有傲然的支持。
我朝着琳琅离去的方向追去,我想要问问她,是否知道傲然在何处,也许,傲然就在她的温柔乡里,笑呵呵地等着我发现,等着我找到他,然后拍着我的头笑我太迟钝。
校园太拥挤,到处都是人,但妖气隐瞒不住,我直扑琳琅处。也许是我的神色太严肃了,也许是我单脚穿着高跟鞋,另一只脚拖着男子大鞋的造型太惊骇,身旁的人纷纷为我让路,路的尽头便是琳琅。我为找她,特意释放仙气震慑她,她果然紧张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僵硬地笔直,随时要逃走的姿势。
我在她面前站定,眼光犀利,她后退一步,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琳琅!”我喊道。
“是我!”她上下打量我,“请问你是何人?”
人太多,熙熙攘攘的,有许多人在看我们。
我咬了咬唇,只说了两个字:“青丘!”
她脸色雪白,嘴唇颤抖,那种绝世风华消失了,只剩一个可怜的蚌精在我面前瑟瑟:“我未曾有害……”
我用眼神止住她继续说话,装作轻松地样子对她笑:“好久不见,一起聊聊吧。”
她随着我往商业街上的咖啡馆走,进了包厢,我原形毕露。
“斩神,我未曾有害人界,你不能伤我!”她急急辩驳,我有些失望,我以为她会对我说,她未曾有害过傲然,是傲然逼迫她与我开个玩笑,傲然现在便在她家中。
也是我想多了,自作多情了。傲然十年未曾提及的人,藕断丝连也有个程度,何况,我与他都不是扭捏的性子,快意恩仇才是我们推崇的。
傲然不可能会在她那里,是我关心太甚乱了心绪。
我摆手,示意她安心:“我只问你一句,可有再见过傲然?”
“龙王大人吗?”她有些难堪,苦涩地道,“我等被弃之人,岂能得见大人尊颜。”
失望到了头也就无所谓了,我闭上眼睛,平静下心情,对她说:“在人界安分守己,你便能安稳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