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见到一个不再喜怒无常的我,对不对?”我推了他一下,没能挣脱,也就不浪费力气,增加流汗的机率了。
“那叫任性,现在是成熟,两者我都喜欢,最主要的是,都是你脾性,就凭这一点足够!”
“你也变了,我记得你当时从不对我动手动脚,是个严谨的君子!”我指责道。
“君子被你抛弃了,现在只剩下动手动脚的伪君子了。”
我哭笑不得:“后来你又是如何打探到我的消息?”
“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
“谁?”
林然摇头:“不能告诉你,我答应过别人要保密。”
我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你信不信我一秒钟变回那个喜怒无常的人?”
“信!”他开心地笑着,“但是这招没用了。”
“为什么?”
“为了你也等了我十年,即便再冒出一个前任男友来,我也不会离去。”深情款款的话语,配上深情款款的眼神,这男人,真地变了。
那个谁,你给我等着,敢编排老子的谎话,等了他十年,老子这几年玩得风生水起,搞得整个省城大地震,哪有空闲去等他。难怪这家伙一见我就扑,原来是有人给他这样壮胆!
“我当初把你追丢了是活该!”他突然加了一句。
我懵懂:“什么?”
“我应该在见到你那一瞬间,就要变身伪君子,先拿下,再施礼!”他无限懊恼。
哈!我在心里暗笑,幸好你曾是个君子,否则哪有机会活到今天。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散步,人群中冒出几个熟悉的人,见我俩这状态,都挤眉弄眼地打趣,识相的避开了。林然叫住其中一个,落落大方的打招呼。
“你俩也不要再往前走了,都差不多的东西,没什么意思,还是早点回去躺被窝吧。”叫做郑哲的男子一脸不怀好意地对着林然挤眉弄眼。
林然一拳打到他身上,丝毫不见尴尬:“去你的,来,我介绍你认识。”
“哪里需要你介绍,叶小姐啊,整个旅游团的团花了,第一天上车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你小子神速啊,我还没来得及出手,你就已经把花给摘了。”郑哲打断林然的话,一肚子的委屈似的。
我站在林然身边,回报以微笑。
“我确实是神速!”林然哈哈大笑,“因为我十年前就是她男朋友!”
郑哲瞪着眼,做出一脸猥琐之态:“久别重逢啊,这戏码,精彩了!”
“得了,老打趣我做什么,你呢,跟小丽谈得好好的,怎么还来参加旅游?”
“哎,别提了,一言难尽,”郑哲垮了脸,挥挥手,不耐地道,“你俩继续逛吧,不过真没什么好看的,前头除了一座鸟类标本陈列馆,一点花头都没有了,不过那个什么博物馆,叶小姐这么娇滴滴的人儿还是不要进去了,好邪门的。”
说完,朝我点头示意,他就离去了。林然征求我的意见,我微微一笑,挽了他的臂弯往前。
没走多远,一座奇形怪状的建筑物出现在视线里,完全说不出是什么形状,平行四边形或是菱形的框架结构,偏偏又加了三角形的屋顶,顶上种满了树,树木高高低低的长,纵横乱生,把三角形搞得完全没了边。
林然望着这建筑物,感叹一声:“这是什么审美。”
我默默一笑,这不就是一个鸟巢的雏形嘛,抢先一步进入建筑物,然后迅速后退,挡在跟随我步入的林然前面。
我转身,将一条墨绿色的绳结挂在林然脖子上。林然低头一看,无限甜蜜的样子。
绳结是方才在路边随手买的,他与郑哲聊天时,我将雪莲叶缀上了绳结,此时名正言顺地挂在他身上。
他将手搭在我的腰上,我也不拒绝,两人缓缓深入这个所谓的鸟类博物馆。博物馆并不大,300平米左右的空间,密密麻麻站着各种鸟类标本。不同于普通意义上的鸟类博物馆,这里的标本没有玻璃隔离,没有专柜保护,甚至不做任何分类,有的只是□□裸的鸟类尸体,鸟羽尚在的、骨骼化石的,从普通鸟禽类到珍惜罕见类,应有尽有。它们被绳索挂着,被铁钉钉着,被木头架着,就这么直面你的视线,摆出临死前最狰狞的面貌。
林然的手在我的腰间收紧,将我往他身边带,我明白他的意思,在这么一个缺乏自然光照射的阴森地段,被一群死亡的眼神凝视,无端的不寒而栗。
我将头靠紧林然的胸口,一双眼睛正视面前这只极乐鸟。极乐鸟生活在戈壁沙漠,一身五彩斑斓的羽毛如艳阳下的砂砾般耀目,硕大艳丽的尾翼,腾空飞起时,似满天彩霞,流光溢彩,祥和吉利。人界深信,这种鸟来自天庭,它们食不饮不食,在沙漠里永生不老,造物主赋予它们最美妙的形体,最妍丽的华服,见到它的人会有祥瑞降临。
神鸟岂是普通人所能见!但这只神鸟就这么被架在这里,羽翼脱落,五彩失色如一片灰雾,比乌鸦好看不了多少。人们岂会识得它,岂会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