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无数蝴蝶在飞,五彩斑斓,美得难以描述。有一个人在蝴蝶中穿越花草而来,他衣裳轻盈,行来处,宽袖未沾一丝一毫粉尘。他慢慢行近,伸手抚我额头,轻轻喟叹一声。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水中,不远处白墙黑瓦的建筑有炊烟袅袅,我的心瞬间温柔起来,撑起身子,几尾锦鱼从身体里穿过,那些冰凉的湿润的幻象全部消失,我长身而起,往着温暖的方向前进。
厅堂的光线并不明亮,晨起上神端坐在竹椅上,目光专注,我轻手轻脚凑到他身后,循着他的视线而去。
昏暗里有昏暗的光,谛听行走在一团灰暗里,看不出是在何方,它一边走一边甩头,偶尔与我对视的眼神都是冰冷。
“它在哪里?”我问。
“传说的十八层!”晨起上神答道。
“我从来没到过,我以为只是传说。”
“十八层地狱之门从不打开,因为十八层只容纳不可赦之神!”
“神!?”我喃喃道,“我以为冥界只是人界魂魄归处,竟也能禁锢神灵!”
转念又问:“谛听为何在那里?”
“谛听乃上古神兽,神也,为何不能在那里?”晨起上神反问。
“上神说过是不可赦之神方能进入十八层。”
“谛听归冥界久矣,阎君也只能对它执晚辈礼,何处不可去?”晨起上身长眸一眨,眼前的景象又换了。
天庭一片祥瑞,金殿上端坐着最高领导人,开着千篇一律的会,我指着王母下侧一位女神问道:“天妃?”
晨起上神颔首。
“与王母倒有七分相似。”我点评道。
“传说月中仙子并不与王母相似,你可曾见过她?”晨起上神含笑问道。
“哇!上神关注过仙子?”我双眼冒星,顿觉人生无限可能,“上神从不出虚空吗?以上神的身份去了天庭,天帝和王母该以何种礼仪迎接?”
晨起上神但笑不答。
“小妹众多疑问,可来问我,莫要打搅了哥哥。”清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颜亭上神端了一个竹篓掀帘而入,“来,小妹,帮我挑一下蚕豆,哥哥最近有些繁忙,农事也荒废了,竟收了一些虫豆,小妹来挑拣挑拣,等会有蚕豆饭可吃。”
我随手接了竹篓,眼睛仍旧望着,希望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哥哥也来劳作,若不是因为你懈怠,哪有我们这么多的琐碎。”颜亭上神抿嘴笑道。
晨起上神微微一笑,驱散了面前的景象,加入了挑选蚕豆的行列:“小妹说人界的农作物要经受虫害,我也尝试了下,这些蚕豆虫倒也不错,竟真的咬出许多洞来。”
我不由得乐了,听语气,上神还比较满意遭虫害。
“人界的虫害能使农作物优胜劣汰,是一种自然法则,上神这里可不存在这个法则。”
“的确如此,或许我该引进自然法则,让我的作物们更加强健!”上神认真地思考起来。
“人界现在能反季种植,但局限性也很明显,上神若要效仿,在冬季大约吃不上葡萄和黄瓜。”我将一颗蚕豆挑出来,赫然看到蚕豆虫大咧咧钻出来瞥了我一眼,“哇,这么嚣张的虫子,上神,你哪里弄来的虫子?”
“墨迹的桃花林中有许多。”
我服气地点头:“上神有没有想过不同的植物有不同的虫害?”
上神失神片刻,扔下蚕豆扬长而去。
我在虚空吃了一顿撑到胃疼的蚕豆饭,然后被留宿,第二日在自己的房子里醒来,若不是胃涨疼,我怀疑虚空一行不过是场梦罢了。
我归来上班时发现局里同事对我的态度热情了许多,我暗自疑心,莫非我做好事不留名的事情被他们察觉了,顿觉我人品之伟大?直到被局长请去办公室一谈,才知道,我前几日为所欲为的旷工得到了某个较高级别市领导的批准,市领导特意电话指示局领导,说是替我来请假一段时间,请假原因为莫须问。
局领导收到电话后直呼是是是,对于我的身份突然产生了敬意,我入单位数载,默默无闻低调做事,竟然看不出是个有后台的人。局长明里暗里对我进行友好的欲盖弥彰的试探,无奈我真不知道潘帅那边指使的是哪个领导,按理说,鹤州城的领导还不够资格受潘帅指使,只能抱歉地对着局长苦笑。
日子一天天滑过,林然一直没有回来,由盐塘挖掘去的植物经过中药国手们的打理,以最大药效进入潘帅身体,潘帅在一天天中面色红润有光泽,自觉身轻体健。林然因此被无限期挽留。
潘帅身体已趋治愈,为国鞠躬尽瘁以致健康受损的传言就可以一定程度的外泄,鹤州城名医林然作为多年随身医生,名声如日中天,鹤州名医榜首换了林然的头像,赫赫然盖住所有人的嚣张。
我决定再走一趟雪神殿。
雪神殿依旧寂静,怜儿见我大肆折断雪莲叶颇为好奇。
“斩神这是要拿去泡茶喝?”她扑闪着大眼问道。
“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