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看着面前女子因为要吃东西而需要不时地撩开面纱,小心翼翼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水水,其实你大可将面纱摘下来,你知道的,我不嫌弃你什么模样的。”
这话一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
黑衣女呸了一声,“我戴不戴面纱关你屁事,碍着你了?”
青山诺诺,“没有碍着我。”
黑衣女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接着继续吃东西,还不时地往青山的碗里夹一夹菜。
正吃的欢畅的时候,忽听得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快快,王上往朱兰宫来了,快些喊娘娘起身迎驾,对了,将吃食也快快准备好!”外间,不知何人的嗓子如此之大,震得青山耳朵发麻。
“水水,现在我们该、、、、、、”
话未说完,两人便是已经坐在了横梁之上,青山看着对面的水水,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地被对方捂住了嘴。
底下,很快出现了几个身穿绿色宫服及粉色宫服的太监侍女。
为首的太监名叫小三子,是朱兰宫的一把手,此刻,他内心惶恐至极。
要知道三年未踏足朱兰宫的王上来了,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消息呀!
在外间他喊了几句娘娘,隔着屏风,那边没有丝毫的动静。终于忍不住,向手底下的侍女使了使眼色,几个侍女鱼贯而入。
很快,屏风之隔的那边,便是传来侍女的焦急的呼唤声。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娘娘,娘娘、、、、、、”
朱兰宫正主,朱砂在这一夜,去了。
明康帝到的时候,得到的便是这样一个消息。
横梁之上的青山,此刻依旧被黑衣女捂着嘴。
底下的戏,终于要上演了。
只见明康帝挥退了众人,慢慢地踱步走到那人的床头,随之坐下。
“你这样快就离开,是在怪我么?怪我要了你,却冷落了你,怪我救了你,却将你困在了这深宫之中么?”帝王握住那人冰凉的手,放在脸庞边上,不断摩挲,似乎这样能让它回暖一般。
“我的好朱砂,你可真是有本事,就这样轻易地食言,你不是说过,愿听君差遣至死不辞么?还是说,我的命令,比死还要令你难受?”
、、、、、、
明康帝在这位唤作“朱砂”的女子床旁,呆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日的黎明。
这年轻的帝王站起身来,对着外面拍了拍手,很快,屋内多出了许多人。
“将娘娘葬了,安安静静一些,她的骨灰,就留在这朱砂宫里,不必留在宗庙里。”
这声音清冷得很,就像是在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一般。
那一身明黄的男子说完这些,便要离开,行至宫门前,又像是记起什么一样,对着身后的侍卫道,“告诉她们,不必换寿衣了,就着这身衣服葬了就好。”说完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身后人解释一般道,“这身衣服,她最喜欢了。”
随之底下便是井然有序地处理后事了。
不经意地一瞥,青山觉得那床上的女子模样似乎有些熟悉,却又记不起来,电光火石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刚想说话,嘴上那手的力度更加大了。
于是青山的话,一直憋到了这朱兰宫里彻底冷清下来。
“那女子,不是水水你在林中烧死的女子么?怎么会来这里?”
黑衣女没有回话,一下子从横梁上跳下来,对着高处的青山道,“这里不方便说话,你先下来。”
青山一跃而下,于是两人便是躺在贵妃塌上,聊起了这因果。
那树林之中的女子,是公主画月最后的一魂。而这朱兰宫的死去的女子,只不过是个长得与公主画月极其像的妃子而已。说起来,算的上是画月的嫂子,即使,她们生前从未见过彼此。
“算一算,是五年前了。”黑衣女子叹了一声。
五年前,公主画月为救谋逆的丈夫一命,自请削发出家,惹得明康帝大怒,最后落得个自缢身亡暴尸荒野的下场。可是虎毒不食子这句话,有时候不一定对。
公主画月死后的第三个月,本该流放边疆的五皇子姜皓炜集结了三万的兵马,在宫门前逼宫。
不过一个时辰,宫门破。
再次见到这个儿子的时候,明觉帝笑了。
“想不到宫中的御林军们这样地不经打,竟这样快就让你闯了进来。”
对面那人缓缓举起手中的令牌,“王上,不是他们差劲,而是您用人用错了呀!”
看着那块黄石玉牌,明觉帝努力压下心口的火气,继续道,“我原以为国巫口中的儿,是吾儿皓辰,想不到是你。”说着,明觉帝王猝了一口唾沫,“想不到,竟然是你个杂种!”说完明觉帝的胸口,便是插了一支羽箭。
“你,你竟然、、、、、、”看着胸口的羽箭,明觉帝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远处的皓炜一步一步向他走了过来,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