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帝王自下早朝之后,便是在书房呆了整整一日,任边上的内官提醒不知多少次进餐时辰到了,这帝王自是岿然不动,稳坐如山。
内官是自幼跟着明康帝的,此刻急了,道,“王上,若是心伤后悔了,也切莫拿自己的金贵身子赌气呀!”
这话将将说完,迎面便是飞来了一本奏折。
飞来的东西又急又快,于是那锋利的边角,直接让脑袋开了一道血口子。
内官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小的逾越了,求王上饶恕。”
桌案之前的人冷眼看着底下那个跟了自己许多年的人,叹了口气,“罢了,你下去吧,找太医看看伤口,孤今日乏了,就在这里歇着了,你不必伺候。”
内官已经犯了一个错误,自然不会傻到再去惹怒男人,很快便是退下了。
明康帝是真的乏了,很快,便是在案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朱兰穿着她最喜欢的那身碧蓝色衣裳,在花园里面与小宫女们一起踢毽子,毽子被教一踢,飞得高高的。
几下过后,那毽子飞到了他的面前。
那少女摇着手与他道,“炜,快踢过来!”
毽子这样的玩意,他可不会,那碧蓝色衣裳的姑娘儿可还在等他呢。于是他俯身去捡起那小玩意儿,想试一试。
可毽子拿在手中,不远处的小人儿却不见了。
他怒了,问身后的宫人,“娘娘呢?”
宫人却答,“娘娘不是在您的身旁么?”
侧过头看去,却是一个陌生人,不辨男女,黑衣黑袍黑面纱。
“你是谁?”明康帝看着面前的女子,忽地觉得心里有些恐惧。
银铃一般的笑声从那黑纱之下传了出来,是朱兰的声音。
“王上,你希望我是谁呢?你希望是谁,我便是谁呀!”
说着,那黑衣女人竟然往自己身上扑来,而身后的宫人对此皆无动于衷。
明康帝,在这一刻,惊醒了。
醒来,便见桌前立着一个黑衣黑袍黑面纱的人。
“你是谁?”因着先前那个梦的洗礼,此刻明康帝镇定了许多。
“我是入了你的梦将你吓醒的黑衣人,也是即将为你实现这个梦的人。”说着,黑衣人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子。
“你的侍卫们动作太过于拖沓,所以我帮了点小忙,替你烧了那女子,说起来,我算是、、、、、、”
还未由得黑衣女将话说完,隔着一张桌子,明康帝就要去抢那瓷瓶。
可身子,动作到一半便是不能动了。
“你对孤做了什么?”明康帝怒道。
“很明显,让你抢不成东西呀!你一个帝王,应该知道有得必有失这个道理,眼下,我费了好些功夫,才将那女子装进这瓶子里,假若我将这瓶子给了你,怎么说也得得些好处,您说是不是?”
此刻,明康帝的注意力全在那瓶子上面,语气也温和了许多,“我赐你黄金百两,换你手上的东西。”
黑衣女摇头,“价钱出得太低,不换。”
明康帝想了想,“黄金千两,家宅十座。”
黑衣女还是摇头,“价钱太低,不换。”
明康帝此刻是又怒又怕,却不敢惹怒那女人,只得道,“那你要如何?”
显然,这个回答取悦了黑衣女人。因为接下来她说话的语气十分轻快。
“是不是我想如何,你都愿意?”
“但凡孤能够做到的,必定如你所愿。”
“我要你皇家万里河山,如何?”
这个心愿,明康帝做地到,可他不能做。
死命地盯着那女人手里的瓶子,明康帝忽地笑了。
“为何我要信你一个夜闯宫闱之人的一派胡言,即便是真的,我也不在乎。”说这些的话的时候,明康帝眼神阴鸷,“还有,要挟孤的人,活不长命的。”
内室寂静了许久,过会儿,是女人的大笑声。
“朱兰呀朱兰,你可听见了,他说不在乎。”黑衣女人仰天叹道,“既然这人世间没人在乎你,那你便去吧!”
小瓷瓶子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而后落地,碎成无数的碎片。
有夜风吹过,打得窗户直响,吹起地上的一地尘埃。
尘埃顺着风的方向,一点一点升起。
那最中间,是一个穿着碧蓝色衣裙的女人。
“炜,我要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句话说完,狂风大作,那原地的飞灰转瞬便是不见了。连着不见的,还有那黑衣女人。
只有一封书信,在案上静静躺着。
明康帝将那书信拿起来,看着信封上“姜皓炜亲启”娟秀的几个字,忽地觉得这字迹眼熟得厉害。可却是记不清在哪里看过。
打开信封,将里面的内容细细看了一番,姜皓炜终于知道,这是何人的字迹了。
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