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渠疯了,这是应有时在家中研究纸片儿小人的第三日时,听到的消息。
应有时与乔渠,其实无甚交情,不过是日日一起上朝的朝友罢了。可一想到那只小狐狸,应有时觉得,自己还是得去看一看,毕竟那人也是个可怜人。
刚准备出门,迎头就赶上了旨意,王上的旨意。
那宣旨的公公声音尖细,极其刺耳,就像这旨意一样--镇守皇陵,保护龙脉?
去你大爷的!应有时听着这旨意,牙根痒痒得厉害。死都死了,还管劳什子龙脉,还不如叫我保护保护你!
应有时这样发牢骚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他们国巫一职,旨在推测帝王平生之祸福,国之祸福,而这一切的推算,除却天文星象八卦之外,还需得面相这玩意。偶有印堂发黑,显然是厄运之兆,若是面若桃花,自然好事来。
应有时自上次在乔府见过王上之后,便是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想一想,那时候看得那人也不是特别分明,不过那之前的一次龟圤中,倒是占卜了一些东西出来,不过应有时也说不清福祸,只说留到下次见面再说。
此刻想到这里,应有时有些后悔。应该那时候就说些大话将姜皓川那小子给唬住的,不然他也不会像眼下这样,不知道发什么疯将自己弄到皇陵那地方!
难道,是上次下棋没让着他?想了一想,应有时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姜皓川那输不起的家伙,做的出来!
宣旨的公公宣完了旨意,却也不急着走,而是急着将应有时送走。
应有时怒了,“敢问公公一句,王上真说要今夜送臣去皇陵么?”
公公点了点头。
应有时悲愤,“好!”说完,转身收拾包袱--跑路。
跑路的缘由,很简单,因为应有时不喜欢,想当初他来这深宫跟着师傅学巫蛊占卜之术,不过是师傅说他可以,不过是他自己想混一口饭吃而已,眼下这口饭,似乎有些难混了。
应有时收拾收拾包袱,从密道离开,这消息传到王宫之中,已是更深露重之时。
一身明黄袍子的男人听罢,仰天笑了三声。
“那就将他找回来,不愿意的话,带着他的尸骨去镇守皇陵也是可以的。”
听话的宫人觉得自己听错了,要知道王上与国巫大人,撇开君臣之礼外,那可是过命的兄弟。有些不信地将话重复了一遍。
冷厉的眉眼间,那帝王的声音越发清冷。
“你,是在质疑孤的决定么?”
一句话,让宫人吓得跪倒在地,那男子却是没有理会,径直往殿内走。
而另外一边,跑路的应有时迷了路。
按理说,普天之下没有他算不到的地方,出了门,只需要一方罗盘,怎么会迷路?可眼下,他的确是迷了路。
四周是茂密的山林,而那山林却也看不清多少,晨雾笼罩着它们,让一切看上去甚是迷蒙虚幻。只不过睡了一觉,醒来一切便是天翻地覆,那么,说明眼前一切,并不是真实的。
是梦?还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
应有时掏了掏随身携带的布包,却怎么也掏不出自己的宝器来,应该说,什么也掏不出来。
果真,是入了梦。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着,每走一步,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一切在变。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辰,你的性子,怎么如此?”是个活泼的女声。
“如此?”这是个沉稳的男声。
“如此深沉,若不是你这一张好皮相,我险些以为你是从棺材里面出来的老古董!””
紧接着有拍手的声音。但紧接着的一句话,让应有时知道,那不是拍手,而是打脸。
“疼么?”女子的声音,此刻带着些许心疼。
“不疼。”
“姜皓辰,你这样真会让我舍不得走呢!”
声音无限感慨,声音无限惆怅。
男子似乎又说了句什么,应有时听得不分明,干脆闭上眼镜顺着那声音一点一点往前走。
再睁眼时,眼前梨花满树白。
开满了白花的梨树下,站着一位紫衣的女子,眉目嫣然。
“画中灵?”看着那张脸,应有时情不自禁地出了声。
那女子对着他摇头,“不是,我是碧水。”
“碧水不就是画中灵么?”
“不,碧水是碧水,画中灵是谁都可以。”说着,那紫衣的女子抬起手来,手指翻飞之间,应有时只觉得身后有一股巨大的里量推着自己往前,最后堪堪在女子面前停下。
女子伸出手,将一样东西摊开在他面前。那是一块碧色的珞瑜。
不知何时,浓雾散去,阳光重新撒进这片土地。那碧色的珞瑜,在阳光的映衬之下,熠熠生辉。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将这小东西交给如今这国家最大的王,这国家的厄运就会停止。”说这话的时候,紫衣女子神色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