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蕊一个人住,但最近似乎不怎么太平,之前是东西被盗,现在总感觉被人跟踪,甚至包括人身安全,都成了威胁。
现在池蕊清楚了,她住的地方不怎么安全,尤其像她这种年轻的单身女人。
其实她不过才搬过来半个月。
池蕊暗自叹息,人生地不熟,看来她真是找错了地方。
她最近有种些健忘。
找工作的问题也不是那么简单。
而回去的路上,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陌生人挟持。
看身形是个年轻男人。
她心里涌现着强烈的不安,如潮水一阵阵翻涌,池蕊也不是什么省事的主儿,张嘴正准备呼救,反正这里是大街,再不济也应该有人站出来帮她拨个110。
一为财二为色,不过看这人的反应,应该什么都不缺。
池蕊被他生拽到一个角落里,她怨恨地看着那人,黑色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她只看得到模糊的面庞,却看不清那人的眉目。
她张了张嘴,嗓子里发不出声音,喑哑难听,她一动都有种撕裂感,她这才想起来,她嗓子最近出了毛病,但人在极度恐惧下,可以挖掘到意想不到的潜能。
但她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类似玻璃碎片割断烂木头的声音。
池蕊的下巴被人狠狠钳制,她只能用眼神瞪着那人,结果却被那人恶狠狠地瞪了回来。
“闭嘴,我姐姐在哪儿?”
莫名其妙,池蕊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姐谁啊?我怎么知道?”
“你认识她。”
男人的声音有几分不耐烦,清透的声音,这让她更加怀疑。
池蕊心下一沉,试探着问,“你到底是谁?”
路灯下,出乎意料,那是一张出奇清秀的面孔。
年纪很轻,看上去还在读书。
比她还要小上几岁,这小伙子谁啊?她可不认识。
那小伙子突然松开她,那脸色就跟踩到狗屎一样难看,态度还不是一般的恶劣。
好在身上轻松了,终于摆脱了那人的桎梏,小伙子看着挺瘦的,没想到手劲儿还挺大。
池蕊松了口气,看来这人本来不打算伤害她。
“我不认识你姐,所以,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也不知道你威胁我有什么用处。”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没有的事你要是威胁我,那我可私了不了。”
“我不打算伤害你,我答应了我姐。而且,你还帮过她。”
这哪儿跟哪儿的事啊?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呐?
那小伙子提议找个二十四小时营业商店,池蕊也没拒绝。
“怎么称呼啊小伙子?”
池蕊走在前面,反正人家要是有那个歹心她也没那个能力反抗,那小子练过的,她能感觉得出来。
“耿东。”
池蕊一想,既然能找到她这里来,估计早应该把她的底细摸清楚了,那她也省得介绍。
大晚上的喝茶提神,池蕊竟然有点饿,干脆叫了一盘煎饼。
“你不饿啊,吃点儿煎饼吧,就当做宵夜嘛。”
池蕊笑了笑,似是漫不经心地,又抿了口茶。
“小姐姐,你被我绑了,你怎么还这么轻松啊?”
池蕊抬起眼睑,默默抿嘴。
“小弟弟,你妈没告诉过你,未成年就不要做一些成年人才做的事。”
耿东只觉得她的眼神幽深而沉寂。
他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姐姐,这你都看出来了。”
“废话。”
池蕊翻了翻白眼,“你手法这么嫩,还有,下次记得戴个靠谱一点儿的帽子。”
“说吧,打算替谁申冤呢?”
“你见过她。车上。”
池蕊想了片刻,忽然愣怔住,他要找的人,不会是她吧?
“你姐是她。”
“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在长途卧铺车上遇见的,才不过二三个月的时间而已。
想到这里,池蕊的眼神有些黯淡,那女人临死的模样太惨,死法更是惨不忍睹。
“其实我是来谢谢你的。”
池蕊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这小伙子什么意思?
“那有你这么个谢法的吗?”
她还以为是哪个仇家追杀呢,还真是有点儿背呵。
“不过我倒有点儿好奇了,你我素不相识,不过萍水相逢,你打算替你姐谢什么?我可不记得,我几时帮过她。”
耿东摸了摸鼻子,神色有几分哀愁,“我姐的尸首,是你帮忙联系埋葬的。”
“怎么,您这家属打算找我寻仇啊?”
池蕊知道这小伙子没恶意,但她最近心情不怎么好,说话是冲了点儿。
“哪儿啊,谢你都来不及呢。其实我就想问,你把我姐葬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