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不知岁月,转眼间又过了一年。
这一年里,比起上一年接二连三的事情来说,可谓是平淡了许多。
慕容静似乎是开了窍,自从禁闭出来之后开始埋头苦修剑术道法,不过由于之前的受罚不得入展剑台,便每日拉着天墉好师兄陵越比剑,然后在一次次被打倒后扔下一句我还会回来的口号之后结束一天的运动。
不过,尽管慕容静每日专心练功,却依然无法阻止她继续闯祸的趋势。得益于息妙华的赠书,每天看不顺眼说慕容静坏话的一部分弟子总会在第二天了解到天墉城食堂的食品安全问题的严重性之后去凝丹长老那里挂号。而另一部分弟子则会在第二天发现自己身上某些地方长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由于慕容静每次下的药都不一样,而凝丹长老也不可能对每个人都亲力亲为,便都交给了弟子陵郁医治。于是在不知不觉间,恶作剧暗地里转变成了慕容静与陵郁之间的比拼。这一年里,伴随着天墉众弟子一次又一次的“生病”与“痊愈”,加之息妙华的偶尔来访与凝丹长老的诲人不倦,慕容静与陵郁对医毒的见解也在不断提高。不过一个是科班一个是业余爱好,慕容静的两把刷子自然无法和全心攻读医道的陵郁相提并论,时间一长便显出了些许差距。
当然,那么多的弟子也不能白白的给这两个孩子“切磋”用,于是慕容静依然是各种小禁闭不断(没办法,罚抄经书她根本不写),然而禁闭期间慕容静去了哪儿也就不用多说了。
紫胤依旧是闭关,偶尔出来一次指导指导俩个弟子,然后就跑出去不知道去哪玩了。
慕容静在又一次将戒律长老惹毛了之后被判了半个月的禁闭,悠哉悠哉的去找青枣玩了。顺便提一下,慕容静关禁闭时在思返谷种的桃树已经有半个人高了。
这一天,紫胤出游归来,与往常不同的是,此次回来,他的身边带回了一个小孩。
陵越望着这一大一小,莫名的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
“陵越,照顾下这孩子,我去面见掌门。:紫胤说完又闪行不见了。
看着沉闷的低头不语的男孩,陵越觉得这场景不仅仅是熟悉了,只差把男孩换成女孩了。
男孩不说话,陵越觉得他作为长者(?)和主人(?)有必要活跃一下气氛。
“你叫什么名字?”
“韩……百里屠苏。”男孩的声音很低,若不是陵越多年习武,耳力不同常人,恐怕都听不见他的话。
陵越默然,这孩子貌似比芙静还难打交道。
想起还在禁足的芙静,陵越不由在心里叹气。这师妹自从进了天墉城之后就没消停过,但愿她以后能学的乖巧一些。
正想着,紫胤回来,吩咐了陵越将百里屠苏带到剑塔。于是第二天,在掌门及诸位长老的见证下,陵越多了一个没有道号叫做百里屠苏的小师弟。
天墉城执剑长老的徒弟,一个是在天墉城中众多弟子千挑万选出来的陵越,一个是不知道哪里捡回来的慕容静,一个是不知道哪里捡回来的百里屠苏。
由于有了慕容静这个野孩子的先例,天墉城的众多娃子对于外来入侵的野生品种……呃,不不不,是被捡回来的孩子印象十分不好,再加上百里屠苏成天一张扑克脸寡言少语的,天墉城众人自然都不大喜欢百里屠苏。
陵越看着小师弟整日沉默不语,突然间觉得芙静虽然调皮了一些,但是比起百里屠苏来,起码还是个正常的孩子。
说到芙静,她的禁足应该还有五天吧,师尊这几日又要闭关,两个人应该见不到面……吧?
百里屠苏在第一天上早课的时候就觉察到了一些不对劲,众多弟子皆以一种怪异防备的眼神看着他。那个讲课的妙法长老见到自己时似乎打算叫自己过去,但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不理自己了。
这种怪异一直持续到早课结束,百里屠苏回到剑塔才感觉好一点。
本着不懂就要问的原则,百里屠苏认真的向着他唯一能求助的师兄讨教。
“师兄。”百里屠苏找到了正在练剑的陵越。
“师弟。”见到平日沉默的小师弟主动和自己说话,陵越觉得很欣慰,这孩子终于开始愿意和别人交流了。
“师兄,我有一事不解,请师兄不吝赐教。”
“师弟有事请讲,我必知无不言。”
“师兄……为何早课时大家见我的眼光甚为怪异?”
“……咳咳……这个么……师弟不用理会便是了。”
“师兄,这是为何?”
“这……”这孩子平日不是寡言少语的么为何对此事会如此犀利?
陵越也总不好和百里屠苏讲这都是平日不好好上课净惹乱子的某人留下来的烂摊子,只得轻咳一声:“那个……你且耐心等候四天,便会知晓。”
“……是,屠苏知道了。”
望着百里屠苏渐行渐远的身影,陵越不由感谢这位小师弟的自闭与沉默,他要是继续追问的话自己还真的没办法好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