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衣一直以为自己会流浪一生。
一生的孤独,一生的寂寞。
直到她遇到了苏玉,她才知道世上原来还有如此美妙的感情,所以她才会为了苏玉付出所有,因为苏玉几乎已是她的所有。
商惊帝有着完美的人生。
年纪轻轻便有了大侠的名声,不论白道黑道都对他敬重有加。温柔的妻子,义气的朋友,他已拥有了每个人都想拥有的东西。
可是他并不满足,因为他一直觉得他缺少了一样东西,他缺少的是他自己,他自己想过的生活。
她和他的相遇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不在此时,便在彼时。
这些日子,他们两个一起看过最美的风景,爬过最高的山,吃过最辣的菜,喝过最烈的酒。
现在,他们决定履行当初的承诺,完成他们的切磋。江湖两大绝世刀客的比试,却只有他们两个才看得到。这到底是一种遗憾,还是一种庆幸?
没有人知道,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拔刀,挥刀。
武功早已变成了他们生命的一部分,成为了他们的本能。只是这次却没有了平时的惊天动地,有的只是脉脉温情。
两刀相碰,龙吟不绝。
他们没有望着自己的刀,反而都凝注着对方,他们两个人的眼睛里没有胜负,没有输赢,有的只是彼此。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看了许久,商惊帝放下刀,道:“也许我们应该再去其他地方走走。”沈紫衣缓缓道:“我知道有个好地方。”
在沈紫衣的小屋里,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可以无拘无束。他们坦诚心扉,赤果的拥抱着对方,他们拥有的已不再只是对方的目光和言语,而是身体,甚至灵魂。
夜凉如水。
商惊帝紧紧拥着沈紫衣柔软温暖的身子,享受着激情后的满足与疲惫。他们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只是这样安静的躺着。
如果能和眼前人这样静静的渡过这一世又该多好。
沈紫衣烫好酒,小心翼翼的端到前厅,就看见商惊帝正站在窗前。
她微微一笑,为了这个男人,她可以放下自己的刀,放下自己的头衔,心甘情愿这样默默无闻的守候在他的身边。
她放下酒壶,走过去,环住商惊帝的腰,靠在他宽厚的肩上,道:“在想什么?”商惊帝反握住她的手道:“紫衣,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沈紫衣愣了愣,抽出手,坐下道:“回去?这里就是我的家啊。”既然这里就是她的家,她又能回到哪里去?商惊帝转身道:“当然是我的家,我们的家。”
沈紫衣看着他,道:“我在外面野惯了,只怕不会适应。”商惊帝道:“这不是理由。”沈紫衣没有说话,低头望向酒壶。
商惊帝坐在她身边,拉住她的手,道:“我说过我不会辜负你的。”沈紫衣道:“你还没有辜负我。”商惊帝道:“所以你应该和我回去,让我给你一个名分。”
沈紫衣摇头道:“我不是为了那个名分才这样做的。”她抿了抿嘴,又道:“是不是惊刀阁出了什么事?”
商惊帝别过头,轻声道:“她要生产了。”
惊刀阁是商惊帝的家,这个她当然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沈紫衣笑了笑道:“那你应该快点回去。我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是我知道每个女人生孩子的时候,都希望自己心爱的男人能在身边。”
商惊帝惊讶回头,道:“我们一起回去。”
沈紫衣依旧摇头,道:“她是个美丽贤淑的女人,一定比我更会照顾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商惊帝失落道:“为什么你不肯?难道你…”沈紫衣掩住他的嘴,道:“因为我只属于这里,也只是属于在这里商惊帝。”
商惊帝苦笑,他已经明白了沈紫衣的意思,他猛然一把搂过沈紫衣,嘴唇重重的压在她的嘴唇上,他抱得这么紧,沈紫衣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回应着他的激烈,让自己和他融为一体。
沈紫衣醉了,真的醉了。
她笑着送商惊帝离开后,便开始拼命的喝酒。
她以为只要醉了,就不会有痛苦,也不会有快乐,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甚至连现在都不会有,有的只是无尽的空白。
可是,她还是在想,想的不是自己,也不是其他人,只有一个人。这个人早已印在了她的脑海,刻进了她的心里,融入了她的血液。
就算再让她选择一次,她还是一定会要商惊帝走,她虽然不是好人,也许还是个坏人,但是她绝对不能做一个恶人。又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自己的丈夫在她快生产的时候,带着另一个女人回来?
她是女人,所以她知道。
她又多么希望商惊帝可以像她一样,放弃名声,放弃家庭,只与她厮守在一起,商惊帝当然不能这么做,她又怎么能让一个大侠为她做出这样的事?
她很无奈,很矛盾,她的心隐隐作痛,可是她的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