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的那天,机场一派风和日丽。夏风渐暖,吹的人心温薰,安暮蝉和马鹿一起来接他们。
“小衣,回故乡的感觉怎样?”,马鹿笑嘻嘻地问她,安暮蝉瞥了马鹿一眼,又看向了她。
“离乡久,方知故乡重”,沐花衣这么说,是啊,长久的别离让她更加懂得了珍惜。
人生一世,不过掠影匆匆,流逝得太过容易。
安暮蝉哈哈地笑了起来,他面朝着沐花衣,接过林邵杨手中的行李,邀他一起回家。
“爸妈等你们好久了,我们回家再说”。
回家,多温暖的一句话,曾经,沐花衣以为有生之年再也听不到了。鼻子一酸,差点泪流,她收拾好情绪点点头,拉着马鹿走在前面。
三年了,时光早已把是是非非洗刷的模糊,她又何必再渲染离别,惹人心伤。
“鹿鹿,你真有本事,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暮蝉哥笑呢”,看着安暮蝉的改变,沐花衣打趣马鹿,几年不见,马鹿越发从容起来了,她笑着拍拍胸脯说道,“那是,马鹿出马,一个顶仨”,她和沐花衣相视而笑,却没有看见,安暮蝉眼中突然注入的悲伤。
那时,沐花衣尚不知道,这句话,安暮蝉的第一个爱人许绾曾说过。
还未到家,沐花衣便看到安爸和母亲等在门口。
三年来,外出在外,想了很多,对他们的爱情也随岁月而理解了起来。
相爱始终是世上最正确的事情,经过那么长久的时光,经过那么多苦难的考验,他们还能在一起携手不放,坚定如初,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幸福的事情。
下了车,沐花衣紧紧拥抱了林沧雨,“妈,对不起”,这句对不起迟了好多年,林沧雨的哽咽声传来,她们相拥而泣。最后,安爸拉开了母亲,林邵杨拉开了她,她们两个人的眼泪才作罢。
回家第三天,沐花衣和林邵杨去了a城,学校的一些手续需要交接,另外他们还想去看看豆豉,三年不见,原来的那个小丫头早已大学毕业,如今,她留在了a城,去小学当了一名老师。不过三年,a城变化很大,毕竟与未开发的b城不同,a市的繁华已经越发突出了起来。办完手续,她和林邵杨顺着省图的路往回走,路旁的法桐已经消失掉了,不过三年,一切物是人非。
“林邵杨,四年前,在这条路走的时候,那时,你就爱上我了吧”,沐花衣笑嘻嘻地打趣他。
“嗯,或许更早呢”,林邵杨也不避讳,拽住了沐花衣的手握在他的大手掌里。
回到林豆豉家,往昔种种更是浓重起来。三年前与三年后,一段故事,两份心情。心里的感受,还真是说不清楚呢。
晚上吃饭后,林豆豉又在黏着沐花衣说七说八。
“喂,人民教师,不要一直霸占我的女朋友好吗?”,林邵杨敲她的脑袋,她也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
“还好意思说呢林邵杨,当初利用了我那么多次,老牛吃嫩草也不害羞”,林邵杨气结,拽起她就要胖揍一顿,沐花衣赶忙笑着拉住他,“好了,别跟她闹”。
林豆豉的无心之谈引起了沐花衣的怀想,原来那么早之前,林邵杨就已经动心了,那么多的岁月,他隐忍、克制、包容、默默守护,想到这里,沐花衣又不自觉的感叹起来,林邵杨呀林邵杨。
“豆豉,遇到你哥哥,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她摸摸林豆豉的头说。
“不,小衣,我才是”,林邵杨这样说,对呀,他才是,对于沐花衣,他一直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切,重色轻妹,还是嫂子好”,林豆豉说着就钻到了她身后,沐花衣和林邵杨同时愣了一下。
说来,林邵杨也快三十岁了。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能同生,日日与君好。
这是古人的词句,虽然,她和林邵杨都不介怀这些,可她还是怕遗憾与错过。
“林邵杨,我们出去走走吧”,沐花衣说。
夜风还是有些凉,刚出门,林邵杨便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那晚,他穿的是一身休闲装,沐花衣静静看了他好久,眉目如画,用来形容这个男人一点都不为过。岁月的考量后,他越发迷人了起来,眉目间的轮廓也越发清晰温润,就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般蛊惑人心。
“刚才豆豉说的你别介意”,走了好久,林邵杨这样说。
沐花衣皱皱眉头,总觉得这样的相处是不对的,太过客气,反而让人恐慌。
“林邵杨,你是要打算耍流氓吗?”,她笑嘻嘻地问林邵杨,林邵杨不解地看向她。
“□□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地恋爱都叫耍流氓”,沐花衣从容地为他答疑解惑,“林邵杨,给我买个戒指吧”。
“是呀,请给我买个戒指,让我给你一个承诺,给你一个温暖的家。这个家属于我们俩,盛纳你的疲惫,我的漂泊”,沐花衣又接着说。
他快三十岁了,而她也快二十五岁了,有些东西宁愿趁年轻也不要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