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上,锦萝一察觉到身侧的动静就醒了过来。
元奚扭头道:“你再睡会儿吧。”
锦萝坐了起来,“我一直都想服侍你,可每次都睡得太沉了。”
元奚一边换衣裳,一边说:“昨儿夜里不就服侍得挺好么。”
锦萝羞地轻捶着他,元奚衣服都未穿整齐,便又被她拱怀里去了。
“我都不知你会这么粘人,先前见你总是端着架子,就觉得你是个小古板。”元奚拍拍她的背笑道。
“那现在呢?”锦萝似乎真的变得很黏人,追着他问。
“现在就是只猫儿,整天叫的我心都化了。”他哄道。
锦萝坐在他怀里,低着头替他翻衣领,娇嗔:“你的心那么硬,怎么化得开,你就知道哄我。”
“你今天想要什么,我若是路过集市,便带给你。”元奚亲了亲她的发顶问道。
锦萝想了想,道:“我想戴绢花,这里的人都喜欢玉簪子金簪子银簪子,我嫌累赘。”
元奚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我记下了,你再多睡会儿,等我回来。”
锦萝恋恋不舍地从他身上爬下去,见他一件一件穿戴整齐,又变成了那个不近人情的元奚,她觉得现在美好的就像个梦。
撇开身份不说,元奚私下里待她确实温柔的不像样。
元奚走后,她自己在床上翻腾了半天,依然睡不着,可偏偏又不想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这么懒。
绿婉忽然跑进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锦萝问道。
绿婉觉得一早上说这些有些晦气,但还是跟锦萝如实说了。
“昨儿夜里有个婢女投井自尽了,听说是琴柔夫人身边的清蕙,不知怎么的就忽然想不开了。奴婢想来想去,都觉得应该跟咱没关系,只不过时间也太巧了……”
锦萝一顿,什么懒意都飞走了。
绿婉给锦萝带路时,她心底便明白了一大半。
这条路她不陌生,正是那日那个推她下井的女子所带的路。
到了那熟悉的小院里,那女子已经被人抬放在地上,额上碗口大的血口,血早就凝固。
锦萝反倒觉得她是先前被人砸死的。
“夫人,咱还是别看了吧。”绿婉自己不敢看,见锦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忙扯着她后退。
锦萝回过神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起自己昨日暗示琴柔坠井的事情,只是吓唬对方,没想到对方今日便送来了尸体。
可就算是尸体,锦萝又哪会想要这一具呢。
“夫人,回去吧。”绿婉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恳求。
锦萝叹了口气,不再多看。
元奚回来时便发现锦萝有些闷闷不乐。
“你怎么了?我才离开了一会儿,你又不高兴了?”元奚问道。
锦萝转身看他,道:“你先前说要给我一个交代,可我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交代。”
元奚听了这话,唇边的笑意稍稍收敛,道:“若是指那日陷害你的人,她今早上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了。”
锦萝抿唇,“她只是个奴婢,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么?”
“你想说什么?”元奚的唇角发紧,锦萝知道他已经有些不悦。
“我觉得,我想要的交代是幕后主使,而不是一个替死鬼。”她不愿意骗自己。
元奚转身,沉郁道:“锦萝,昨日你那样对琴柔,并不是我不知道,只不过我不想插手罢了。”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锦萝退后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元奚眉头愈发得紧,“我不希望你去碰她。”
“可我要的交代只有她能来抵。”锦萝不想再与他说话,元奚却拉住她不许她躲开。
“锦萝,你不要胡闹。”元奚的语气下意识地带了几分警告。
锦萝推开他,心寒道:“她派人推我到井里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对她说这些话?”
“至少现在不行。”元奚似乎做了一个很大的让步。
锦萝轻嘲道:“你真是想多了,我哪里有那本事,若真独自对上她,恐怕,我就是躺在井边的那具尸体了。”
“不许胡说!”元奚愈发不喜她这般说话,凝眉道:“若是你死了,你妹妹的尸骨也永远都不会再有人去找。”
“你说什么?”锦萝微愕。
“我知道你心思重,惦记着你妹妹,我让人去打听了一番,那村子一带都被一把火烧了,不是找不到尸骨,而是大家都把那当做鬼村,只在门口捡了几根骨头当做一村人的入葬品。”元奚解释道。
“竟有这种事情……”锦萝惊讶之极。
元奚见她不似刚才那般生气,这才松了口气,耐心道:“过去的事情是我没有做好,只是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总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要阻止你去接触一些人,并不是因为偏袒她们,明白么?”他习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