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渺正就这么一路的叨叨,陆喆连个插嘴的机会都没有,前面被议论的主,头也不回根本就不甩他们两个,陆喆颇为无奈地拍拍张渺正的肩,关心道:“正儿,我知道,今晚你见了寇青让你很兴奋,可你也不能以己度人,见了谁都把自己身上美好的爱情愿景套在别人身上,你是真的想多了,而且,你在头儿的背后说他坏话,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你以后还想不想像今晚一样见到寇青姑娘。”
张渺正一时语塞,他不是这个意思的,陆喆明显就是在曲解他的意思,而且他哪里有什么以己度人,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以前他们两个不是经常这么说的,这有什么问题吗?不过,陆喆说到了他的软肋,就算是有千言万语,还是怕以后见不着寇青姑娘,张渺正把满腹的“被冤枉”吞进了肚子。
身后细碎的只言片语,时不时地传进袁烨的耳中,他哂然一笑,大跨步地往前走。
前方的暖风酒香随风飘荡,今夜,又是一个心醉神驰,浅饮低吟的不眠夜。
这边,可馨小心翼翼地扶着李乐师往后院西边住所而去,月色皎皎,清风浮动,花香四溢,远处隐隐传来歌声笑语,此处静谧安详,如隔着银河的两端,繁华与安静。
地上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月影婆娑,可馨突然感觉十分美好,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她对他的感激之情,满溢到不知该如何诉说。
两人一路无声地走着,可馨还为刚刚的一幕没有回过神来,而李乐师显然也不想说话,一路就这么安静地走着,只有鞋底踩踏在石子路上发出的擦蹭声,和两人行走各自衣裳裙带摩擦的娑娑声,
“李乐师,今晚谢谢你。”眼看就要到他住处,可馨开口致谢,心中十分感动他今晚救她于危急。
“范可馨,深更半夜你一个姑娘家躲在后花园的假山后干什么?你也不是第一次到群芳院这个卖身欢场,那个地方龌龊肮脏,有些人就是喜欢躲在那里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果真是愚不可及。”李乐师骂人的话抑扬顿挫,可他的情绪并不起伏,似清清淡淡地说出来而已。
可馨被他骂得腾地一下红透了脸。
这话难听极了,她这会没有嬉皮笑脸,只是默默地点头,确实如他所说,如果不是她为了躲着不给袁烨跳舞,就不会找那个地方,还有,明明知道有人在那干苟且之事,她还好奇地偷看下去,是自己心术不正,才被别人有机可趁。
“李乐师教训得是,可我是教司坊的官奴,以后恐怕也跟这些□□之事脱不了干系。”可馨的心情有些低落,免不了有些自暴自弃起来。
刚刚心情高傲得如同一只艳光四射正开着屏保的孔雀,李乐师的话却如同带着魔咒,把她一下子打回原形,想到美艳不可方物的董茜茜,尚有如此凄凉被践踏的下场,自己何来狂妄到藐视手中握有生杀大权的人。
见她低头认错,李乐师没有继续挖苦讽刺,更没有出口安慰,只冷冷道:“今后如何那是你个人的事,与我何干,你回去吧。”
可馨悻悻地辞了李乐师,离开群芳院,往相通的教司坊后院去。
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屋,时间尚早,小乐还没有睡,跑过来找姐姐,可馨有些厌厌地应付他。
“姐姐,哥哥今晚好奇怪,一回来又是哭又是笑的,把娘都吓到了,问他什么话都不说,急死人了。”小乐一脸天真,模仿的口气十足十地像香茹。
可馨一惊,回神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可小乐心智不全,根本没有办法清楚回答可馨的问题,断断续续之间,可馨知道大哥虽然行为异常,可他和母亲都已经睡下,看来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待明日再问便是。
“姐姐,今晚我跟姐姐睡可好,哥哥不停地说梦话,吵死我了。”小乐天真,一脸诚恳地央求可馨。
其实可馨住的地方不能算是一个房间,只是在堆放杂物的房里,隔开一点空间,放了一个床,有时候冷了,她也和小乐一起挤到母亲的房里,可是张氏浅眠,如果他们两人跟母亲一起,张氏必睡不好,而且张氏醒来会咳嗽,更是相互影响。
“好,姐姐跟小乐一起睡,可是小乐晚上不能蹬被子,也不能抢姐姐的被子哦。”可馨脱了外衣,跟小乐一起并排躺下。
小乐的身高已长成一个大孩童,只是他过分天真空白的容颜和奶声奶气的嗓音,明显低于与身高相匹配的智商,让人一眼便知他有问题。
他乖乖地躺在姐姐的身边,闭上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在他的眼底形成一个深深地剪影,可馨看着很快便入睡的弟弟,他细腻如白瓷的肌肤,秀美得过分的容貌。
可馨心中说不出是怜悯多一些还是可惜多一些,就像群芳院的月娘每回见到小乐,就如同见到金子一般,爱财的她一向眼高于顶,也禁不住两眼放光,“这容貌,若是放在女子的身上,那该是如何的倾国倾城。”言语间甚是赞叹。
随着年岁的增长,小乐势必会有长大的一天,就算他的智商停留在某一刻,可他的身体会长,他总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