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人媚眼如丝,红唇轻启,微微仰着头,一股挑衅的意味,皇帝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不再想,已是低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嘤咛一声,接着后续断断续续的喘息和轻呼浅吟,殿门外的太监硬着头皮站了会,在心中连叹了三口气后,才准备出去,回了太后派过来传话的小太监。
天家风云诡谲,各方势力和人物在拉锯战地搅着,心思各异,小老百姓的日子还是照常的过。
今日,是香茹的生辰,可到底几岁了,是否已经过了及笄,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因为是被人牙子拐卖,就不知出身年月,只是据她的身量来判定,可别人都有生辰,她懂事之后,也给自己选了一个日子来作为生辰。
今日便是香茹的生辰之日。
可馨自是不会马虎,这是香茹到他们家的第一个生辰,可馨决定要把它办成及笄礼,可香茹又不愿意,可恨她不配合,可馨只能命她整日陪伴,才少了她干活的心思。
张氏叫人给香茹做了一套新衣,还送了一对银镯,可馨送了她一对碧玉耳环,连小乐也给她送了一个木娃娃,夏伯夏婶给她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香茹一直都是笑着的,可这笑又与往日的笑不同,大大翘起的唇紧抿着,眼眶微微泛红,藏在眯起的眼缝之中,水光润泽。
晚间,可馨在自家小院的大树下,为香茹设宴庆祝。
说是设宴,不过就是三四人,张氏和夏伯夏婶不愿跟小姑娘嬉闹,各自寻了理由回屋歇着了,只有小乐说要呆一会,范凯诚不在家。除了可馨和今晚的主角香茹外,还有另外一个客人,就是新搬到可馨家住了几日的李乐师。
李乐师依旧头戴黑纱网巾,额际滚边两侧镶玉扣,白绫纱巾覆眼,素衣清淡的模样,小七把他引到院子后就退了下去,可馨很热情地挽留,小七不冷不热地谢绝,就像他的主人一样,十分不领情面,可馨瞪着他离开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小七沉默寡言独自惯了,不爱这些热闹的场合,小姐不要怪罪。”李乐师虽说得客客气气,可也听不出几分道歉的意味,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
可馨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觉得有何不妥,反而奇怪他似能看到,“看”到她的瞪眼鬼脸。
“哪里,李乐师不要客气,这也不过是在一起喝个小酒聊聊天而已,全凭兴趣爱好。李乐师不要再小姐小姐的叫了,怪硌人的。”最后一句她已说了好几遍,可自从李乐师搬进之后,他便一直以小姐称呼她。
李乐师淡淡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可馨,反而对着香茹的方向,微微点头:“今日是香茹姑娘的生辰,李某自当送上贺礼,只是身无长物实在难有什么能送得出手的东西,李某不才,只有最近闲暇时谱的几首曲子,想弹给姑娘听,就当是贺姑娘生辰,愿岁岁有今朝。”
香茹自是受宠若惊,赶忙回礼道谢。
李乐师施施然地落座,一把通体乌黑光滑的七弦瑶琴,漆体有断纹,是之前在群芳院见过的古琴,他把它带过来了。
片刻后,李乐师左手一摁,右手一挑,十指灵动,一段清澈如山间流水的音符从指间溢出,飘飘摇摇地穿梭在空中,钻入耳里,让人心旷神怡,惊为天音。
可馨一喜,立马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聆听。
此刻已是夏日,北京城的夏夜在大树底下,微风徐徐,一扫白日的闷热,给人带来一丝清爽。
今晚的月色清凉,繁星点点,蔚蓝的天幕如上好的绒锻,树影婆娑,偶尔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树下昏黄的灯笼照射出来的光芒,和月光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随风轻摇晃动,仿佛也在那音律之中跳跃舞蹈。
音律突变,刚开始如小溪流水,叮叮咚咚,流过嶙峋不平的山间岩石,汇入平静的河流,偶尔激起浪花,让人想到了鱼儿嘻戏,鱼儿翻腾跳跃出河面,终是汇聚到浩瀚无边的大海。
忽的一转,画面又来到了平静蔚蓝无风无浪的海面,阳光明媚,蓝天白云,偶尔飞过的白色海鸟,高低起伏间飞翔在海天之间,无比的惬意逍遥。
听闻音律,可馨的手和脚几乎都要随着音律一起舞动,她最是喜欢闻乐起舞,不过这是李乐师送给香茹的礼物,自己不能出来破坏。
小乐早就不知跑到那里去,香茹一副如痴如醉。
可馨按捺不住内心的澎湃和身体的蠢蠢欲动,只能靠不停地喝着手中的酒酿才压抑住蓬勃的兴奋。
在海面宽阔无垠中收尾,李乐师双手轻轻地按在琴弦之上,一曲终了,却绕梁三日,人还沉静在由清澈小溪到磅礴大海的滔天海浪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可馨最先鼓掌,笑容极其赞叹羡慕,她用身子撞了撞香茹,香茹才反应过来,也笑着称赞。
“李乐师,你能不能再弹一首曲子,我想跳个舞送给香茹。”可馨笑眯眯地问。
香茹一愣,她要一起跳吗?
可馨按住她的肩膀,知她意图,笑道:“坐好了,寿星公,今晚你只要好好地听,好好地看,好好地吃就行,其他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