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鬼!我刚才跟几位大人在一块吃饭,碰到你哥哥,我有事先离开,我走之前他可是跟我说今日是香茹姑娘的生辰,想必你们做了好吃的,叫我过来,这不,我就过来了,香茹姑娘,生辰快乐!”袁烨说完,顺手拿起矮几上的酒杯,也不管是谁的,抬手举了举,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可馨见他说的,将信将疑,却仍然嘴硬道:“那好好的大门你不走,为何偷鸡摸狗地翻墙,那是我的杯子。”说完鄙夷地瞪着他。
“这不是近吗?走大门要绕大半条街呢!”袁烨脸皮忒厚,看她盯着自己手中的杯子,不怀好意地挑眉:“我不介意。”
面对这样的强盗理论,可馨又没有他的无赖无耻来得更让人无语,何况他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又有两家长辈的关系,可馨只得悻悻的不吭声。
香茹见可馨噤声不语,忙上前招呼袁烨。
袁烨点头致谢,走到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李乐师跟前,不咸不淡地问:“李乐师好耳力,这么远也能听到我在北边的屋顶上。”
李乐师自袁烨进来,就一直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动不移,似在听他们的对话,也似沉浸在自己的冥思之中,对于此刻袁烨的质问,他清浅一笑,拱手道:“刚才确实不知是大人驾临,言语多有得罪,李某目不能视,耳力自是比平常人要灵敏上几分的,大人谬赞。”
句词倒是谦卑,可袁烨从他的身上却丝毫没有看到任何的谦卑恭敬,反而语气淡泊,并不把他这位锦衣卫大人放在眼中。
袁烨的心中自有一股傲气,尤其在面对这位盲人乐师,是他清隽儒雅的外表让人逊色,还是他高洁如清风流水的风骨让人嫉恨,亦或者是他不卑不亢的态度,身有残疾还练就一手好琴艺的坚韧让人自叹不如?
说实在话袁烨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他只是知道,两次都被他撞见范家小丫头在瞎子面前跳舞,还跳得那么妖艳那么忘情,他不爽!
“喂,李乐师现在是我的客人,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可馨站在一旁,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有什么不轨。
哦,对了,就是此刻这种感觉,让他看这人极为不顺眼,小丫头这么维护他,凭什么?
袁烨冷哼了一声,手极速地往前一甩,似掷出什么东西。
只见眼前一道白光,袁烨手中的杯子往前飞去,目标直击李乐师的门面。
而李乐师浑然不觉,纹丝未动。
可馨看到杯子飞出去,骇得立马挺身而出,往这边冲。
就在杯子就要砸到李乐师的鼻子时,猛地又被袁烨快速地伸手一抓,骤然停在就要击中的前一刻。
风起气涌。
于此同时,可馨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像头蛮横的小黄牛,撞到了袁烨的身上。
袁烨知道她冲过来。
只是她像是拼尽了全力,又借着跑势,冲力可想而知,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得以缓冲,借势把她抱了个满怀。
袁烨十分得意于她的“投怀送抱”,笑嘻嘻地瞅着怀中的她。
可馨怒不可抑,挣脱他的怀抱,恶狠狠地吼道:“你要干什么?”
像只保护小兽的母兽。
袁烨捏着手中的杯子,撇着嘴说:“不干什么呀,只是跟李乐师开个玩笑而已。”
“杯子砸到头上是会头破血流的。”
“我知道分寸,就是开个玩笑。”袁烨丝毫没有歉意。
“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你明明知道他看不见,你这样是什么意思?羞辱人吗?”可馨见李乐师无碍后,回身质问袁烨。
“时辰不早了,小七还在等我,范小姐、香茹姑娘,我先告辞了。”李乐师后知后觉,知道事情大概的他并没有露出什么受辱的神情,淡淡地说完话,起身便要走。
可馨见他起来的时候摸索自己的竹杖,又见他的双手隐隐有些抖,赶忙上前帮忙,心知他虽表面淡然,可内心必是十分激动生气,不禁对他又是抱歉又是怜惜。
心中一软,可馨柔声道:“李乐师,实在抱歉,今日请你来本是想大家高兴地在一起吃喝玩乐,不想来了个不速之客,搅了场面,你先别走,等我赶了他,我们再重新开始。”
“小姐不必了,我今日眼疾犯了,此刻正疼痛难忍,搅了小姐的雅兴,是李某的不好,改日我再作新曲为小姐弹奏以弥补,可好?”
李乐师难得的说话轻缓,可馨怕他真的是身体不适,也不好勉强,回身又瞪了“不速之客”一眼,准备送李乐师回去。
“李乐师,请留步。”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袁烨清冷开口。
最先回过身去的便是可馨,她露出一个“你有完没完”的表情,面对的却是他举起的铜牌。
掌大的铜印上铸着几个篆文字样,他收得太快,看不清楚,无非是职务姓名之类的。
袁烨继续:“公务在身,有几个问题要李乐师配合。”语态严肃。
李乐师缓缓回身,并不见丝毫的慌乱,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