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馨的话跟之前的笔录差不多,而范凯诚的说法则是天太黑,他看不清刺客的面容,还说刺客十分狡猾,武功在他之上。
袁烨捻起桌上的一块糕点,皱着眉往嘴里送,心里想着事情,吃东西的碎屑落得衣襟下摆都是,白色的碎末衬着黑色的官服,有些醒目?
可馨猜测他可能还没吃晚饭。
重新给他斟满茶水,可馨用绢帕扫了一下他的衣袍下摆,“你怎么吃东西像小孩子,连小乐都比你干净。我这里有红枣银耳羹,你要吃吗?”
袁烨嘴角含笑地瞅着她,笑容别有深意,点头道:“好。”
又接着刚才的话题问:“你哥哥回来时的表情如何?”
可馨蹙眉想了会儿,才道:“沮丧、内疚、愧歉、伤痛,还有一丝沉重。”她说完,把香茹留给她的宵夜银耳羹端过来。
羹汤用小锅保温,如今还是温热的,袁烨连喝了两口,又接着问:“你觉得那刺客可曾熟悉,是你以前认识或见过的人,有没有这种感觉?”
可馨一愣,这是什么话,难道刺客还是她认识的人不成?与她有关系?
袁烨抬首,“不要想多了,也别想歪了,只要回想他是不是你见过的或有印象的人?”他一边吃一边指出她的胡思乱想,纠正道。
仔细想了会儿,可馨拧眉咬唇地扫了一遍,回想整个日常所见形形□□之人。
袁烨喝光了她盅里的羹汤,侧目瞧着可馨苦苦思索的样,有些探究的好笑,这小丫头,可真是认真。
脑门一痛,可馨条件反射地捂着脑袋,抱怨道:“你干嘛?很痛的嘢!”原来是他在她的脑门上弹指。
可馨没好气地瞪他,决定这次原谅他,看在他毫不吝啬用内力给她疗伤的份上,她让他!不然,在平日里非扑上去咬上两口不可。
袁烨拍拍手,站起来道:“想不出就别想了,等哪日想出来了再告诉我也行。”
可馨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不过趁他回转身的时候,又立马回复如常。
不过她终究是低估了袁烨的反应速度,和眼力范围。
袁烨心中一笑,没有戳破她,而是拿起桌上的檀木匣子,打开盒盖,取出瓶子各自嗅了嗅,味道有些冲,他皱了皱鼻,不屑道:“倒是好东西,别浪费别人的一番好意。”
他在“好意”两字上加重了尾音,怪得很。说完,就要离开的样子。
可馨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叫道:“大人,谢谢!”
袁烨要翻窗的动作夸张地一踉跄,险些摔倒,疑惑地回头,问:“我没听错吧!”
可馨忍不住地“噗呲”一声笑了起来,福下身来行了一礼,颇为温柔道:“小女子多谢锦衣卫大人的疗伤之谊。”
声音温柔娇糯,带着女子特有的尖声细语,嗲嗲的让人心酥麻。
袁烨自嘲道:“我这锦衣卫什么功夫没有,翻墙入户杀人越货都是看家本领。”
“贫嘴。”可馨笑嘻嘻地看着他消失在隔壁的院子,在窗户处站了会,抬眸看到夜空中明亮如银刀的弯月,闪着银晃晃的光芒,给沉沉的屋顶镀上一层熠熠的光。
秋高气爽,空中带着甜甜的果香,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一年将末,她今年收获了什么?身份地位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是其他一些什么东西?
可馨陷入了无边无际地沉思,浑然不知时光的流逝。
“喂,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袁烨突然跳上墙头,大声道。
可馨一惊,回以他的是“砰”的一声关窗。
只剩下某人在清亮如水的月光中傻笑。
一连五日,袁烨天天如至,他来的时辰大约是晚饭后,像是约好了般。
也不知是李乐师的药管用,还是袁烨的推拿有效果,她的腰背已不那么痛了,行走坐站没有问题,只是弯腰还有一点困难,不能提重物,也不能久坐久站,当然,跳舞之类的就别想了,可馨也曾担心过,怕以后会影响到跳舞,大夫说休养好,假以时日锻炼,会慢慢恢复如初的。
可馨行动自若的第三天,杨静昀来了,对于养伤中的病人,有人来探望聊天,是件很高兴的事,可馨首当其冲。
“好姐姐,你可来了,我一个人整日闷在屋子里,怕是要发霉了。”可馨大声嚷嚷。
香茹给杨静昀倒茶,听了这话抿嘴一笑,小姐这是在控诉她呢!
大人要求,除了夫人和小公子偶尔来陪可馨说话外,小姐是不能出门的,自己忙里忙外根本就没空陪伴,此刻小姐正满腹委屈地找人诉说呢!
杨静昀微微一笑,道:“待你伤全好了,我们到郊外玩耍去。”
“再不出去走走,我都要成胖姑娘了。”可馨捏着自己长了一些肉的脸庞夸张地说。
习舞之人要求身形纤细,可馨本就是姑娘家,之前在群芳院吃得不好,整日排练又辛苦,可如今日日汤水养着,又不运动,难免长得圆润些,不过离胖还差远了。
杨静昀笑说:“妄自菲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