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翌满面笑容,十分客气地邀请挽留,样子有些夸张的谄媚。
可馨有气无处发,见袁烨如此嚣张讨厌,身边的人反而奉承他,实在是气不打一处,硬邦邦地问:“万翌,你跟他很熟吗?”
万翌摇头:“认识而已。”
“不熟你干嘛这么热情?”可馨的语气凶悍,带着明显的无理取闹,杨静昀诧异,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面对可馨的质问,万翌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可很快赔笑解释道:“锦衣卫,不能得罪的。”
可馨听了这话就更加生气,手都有些发抖,杨静昀一把拉住她,提议道:“可馨,我们走吧,待会去晚了人多。”
可馨这才算是清醒自己在干什么,看了眼杨静昀,拉着她的手道:“我们走。”完全不理身后的万翌。
“万公子,我们先走,福灵山上会合。”杨静昀向万翌摆了摆手。
见她二人撇下他,万翌并没有追,他背在身后的一只手,食指和拇指不停地来回搓着,眼睛眯成一条线,站了片刻,方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转身的刹那,嘴角的一抹冷意骇人无比。
福灵山,在京城皇家园林林立的地方,排不上名,风景普通,山势也不高,可人却很多。这要归功于山上的福灵寺,据说很灵验,前来烧香拜佛的善男信女,所求之事大都实现,虽不是百分百,可也是朝着好的方向,久而久之,这间不大的庙宇名声越来越大,香火也越来越旺。
可馨和杨静昀并没有去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前殿,而是避开人群来到寺庙的后山,这里僻静自成一方天地,草丛茂盛,树木繁密,一般人不易发觉。
可馨一屁股地坐在地上,嘟着嘴,一路来一直闷不吭声,此时像是对地上的枯草根有仇似的,不停地用力揪着。
杨静昀皱了皱鼻子,撩起裙摆,也学着可馨的样子坐到了地上,紧挨着她。
两人坐的地方正是一颗枫树下,树枒早就光秃,树底下落的叶子巴掌大,飘落在半枯的草地上。
杨静昀用肩膀撞了撞可馨,试问:“还在生气?”
见杨静昀紧挨着自己,可馨揪草的动作小了些。
生气?怎么能不生气,自己的事他凭什么管,强盗理论,赶也赶不走,还自以为是地要帮她,他懂什么呀?
可馨的嘴噘得老高,她把头靠在膝盖上,盯着脚尖的草头儿,依旧闷不作声。
“唉,你喜欢袁烨?”杨静昀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来。
如同高温滚烫的油锅内溅入一滴冷水,瞬间炸锅,可馨就像要炸毛的猫,立马挺直了腰,像听了天大的笑话般,哭笑不得:“谁......谁喜欢他了,就他那拽样,我就是没人要也不会喜欢他那二世祖。”
杨静昀微微抿唇,用手拍了拍可馨的肩膀,安抚她暴跳的情绪,依旧不改初衷道:“他有时候是挺坏的,脾气也挺拽,可人长得玉树临风,又当着威风八面的锦衣卫,出身锦衣卫之家,没有婚娶,名声也算清白,是个夫婿的好人选。”
杨静昀边说边笑,眼角眉梢笑意盈盈,怎么听都觉得这话里有话。
可馨不屑一顾,撇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出身好,可那一副高高在上,持强凌弱的功夫倒是学到了家,自以为是,自大狂,简直就是个大混蛋,大坏蛋!”
可馨几乎把袁烨批得一无是处,一副深恶痛绝,苦大仇深的模样。
杨静昀偷笑着说:“他是出身不错,可他今日的成绩,也绝非全部依靠他的父兄,你没见过他办案,十天半个月不洗澡的都有呢!有时公差到外地,回来时又黑又瘦,我们都不敢认他,而锦衣卫的特殊身份,自是不会跟普通的官员那样对人笑脸相迎,和人关系亲近,他们是皇上的亲卫,替皇上办事,有时候出去就是代表天子的颜面,所以也不是他们高高在上,而是旁人自然而然地把他们身后所代表的皇权,对权威产生的敬畏心,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连我的公主嫂嫂,都对他们客气有礼呢!袁烨这人说话是挺讨人厌的,不过心还好,不算坏。”
似乎有点道理,不过可馨虽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可她对袁烨成见已深,又知杨静昀与他的关系,想当是为他狡辩,故呛她道:“他那么好,你为何不选他当夫婿?”
为图一时之快,其实可馨的这句话是极为不妥的,她也知袁烨曾是杨静昀好友门雅的心慕之人,而且她跟可馨袒露过心声,属意李俊楠,如今可馨这么说,就太不够意思了。
一想到李俊楠,可馨立马如霜打的茄子,蔫了,刚才还余留的一点愤懑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心中冒满又苦又涩的泡泡,酸得全身无力。
似被她的哀伤传染一般,杨静昀低垂着眼帘,盯着脚边生命力顽强的枯草道:“你知道我喜欢的是谁,还这么说。袁烨他再好,也不是我所喜欢的,何况,我与他一块长大,如果早有意,也不用等到现在。”说完也学着可馨用下巴抵在膝盖上,心思神游。
可馨歪着头,低声道:“对不起啊!我气糊涂了。”
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