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意偷听,只是当他听闻千金玉叶的天之骄女,会喜欢群芳院这种下三滥地方的男子,顿觉莫大的讽刺,不免心生鄙夷和嘲弄。
如今想来,这冥冥之中似有天意,只是我们都是凡人,勘不破天机,才会后知后觉。
“你,你简直就是卑鄙无耻,既然要娶家世高贵的侯门小姐,那就不该招惹香茹,你玩得起她可玩不起,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简直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可馨恍然大悟,气得指责哥哥起来丝毫不留情面。
范凯诚怒极反笑,两人如同小孩子吵架般,相互攻击:“那你呢?你又好到哪里?这边跟瞎子整日里说不清道不明,期期艾艾,那边又跟锦衣卫眉来眼去,大晚上的翻墙进出的,又是谁?”音落,范凯诚神色一凝,抓起桌上的笔搁猛地掷出去,破窗而出,窗外呼呼地传来几声风响,才听到沉闷地叮当声。
哼!恼羞成怒了?扔东西了?我才不怕你呢!
可馨脚一跺,伸长脖子,挺直了腰板吼叫道:“我怎么了我,你别诬陷人,什么眉来眼去,起码我不像你,把别人的肚子给搞大,却要另娶她人,你简直就是在世的陈世美!”
这话说得爽快,也极有杀伤力,可馨却又立马后悔自己一时气糊涂了,图嘴快,答应过香茹不说的,希望他没听到才好。
可这怎么可能?范凯诚一下子就被震住了。
肚子大了?
这时,门“哗”的一声被推开,屋内的两人均吓了一跳。
可馨一看是香茹,颇为愧疚地低下了头,范凯诚则是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香茹福了福,挤出一个笑来,叫了声“大人”,又对可馨说:“我醒来后不见你,想着你会到这里来,看来,我还是晚来了一步。”她笑得极为惨淡。
可馨抿着嘴不吭声,虽然知道自己答应香茹却食言,可心里却也不后悔,该说就要说,她的隐忍退让又会得到什么?
“香茹,你为何瞒我?”范凯诚的声音轻颤,又惊又喜的目光流连在她的腹部,那里平坦如初,什么都看不见。
可馨重重地哼了一声。
香茹与范凯诚目光一碰,笑得极其温柔,对可馨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跟你哥哥有些话说。”
可馨刚开始还不情愿,香茹摇着她的手臂叫她放心,可馨皱眉嘟嘴,瞪了他们两人一眼后,才跺着脚气呼呼地走了。
一个是给了她一肚子的气,一个是恨铁不成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是闲得没事干才来管他们这些鸟事。
可馨一路气冲冲,边走边愤愤地想。
“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吵架了?”
冷不丁的身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连带着嘣出一句无头无脑的话,唬了可馨一跳。
路上黑暗,可馨没点灯笼,本就一肚子的气,心里又想着事情,走路风风火火,不被吓一跳才怪。
不过很快她就认出声音的主人,没好气道:“干嘛半夜不睡,跑出来吓人,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袁烨一哂,摸着鼻尖道:“见你不在房中,就出来找你,听到这边有声音就过来,你哥这么大火气,你也这么大火气,你们吵架了?”
可馨这才想起今晚跟他的约定:验收她这段时间的练字情况。不过现在她可没这个心思,又走了一会儿,似想到什么,可馨停下来狐疑地盯着袁烨:“你听到什么了?”
朦胧的月光之下,她双眼晶亮如星,袁烨逗心一起,凑过来问:“你想我听到什么?”他的脸几乎贴着她的脸。
可馨皱了皱鼻子,嫌弃地往后仰,拉开彼此间的距离:“你喝酒了?”
袁烨点点头,用手指比划了一点长度,痞笑道:“一点点。”
可馨可不信,她狐疑地瞅着他,明显地醉态可掬,哪里会是一点点,她警告袁烨:“不管你听到什么,你要是敢乱说,我决饶不了你。”
“你们两兄妹是不是吃火药了?一个暗器伤人,一个嘴不饶人,小生好怕怕哦!”袁烨手里一边不知抛着什么东西,一边挺没正经的怪声怪调,只差手舞足蹈了。
可馨就算有再大的火气,遇到嬉皮笑脸的袁烨,气也消散不少,心里好笑道:跟这人处得越久就越发现此人没脸没皮,以前最多觉得他横一点,有些公子哥的臭脾气,可最让人无语的是他偶尔露出的痞气怪气,不正经的模样,就比如说现在。
可馨被撩起了玩心,欺负他喝了酒,要去抢他手中的东西,“是什么?给我看看。”边说边动起手来。
可她哪里是袁烨的对手,几个跳跃躲闪,她不但连别人的边都沾不到,还被别人抱了几次满怀。
可馨倔性一起,就非要看个究竟,她见来硬的不行,学着小乐撒娇的样子,扭着身子,嘟嘴摇着袁烨的胳膊,糯声糯气地求道:“给我看嘛!给我看嘛!”
“那你亲我一个。”
想得美!可馨装傻卖萌,依旧缠磨着要看。
似乎是今晚喝了酒,袁烨也没有非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