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馨静了下来,由刚才的惊疑到此刻的淡定,又因两人靠得近,她的四肢已慢慢恢复知觉,她一动便会碰到他,她不敢乱动,但两人这么沉寂地躺在一块,多少都有些异样的尴尬。
感觉到她的不自在,他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可馨没有躲闪,也无处可躲。
“我怎么了,动不了?”
“那是迷药,后劲没过,你虽意识清醒,可肢体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那你怎么没事?”可馨又问。
“我没中迷药,所以没事。”他说完后,似叹了口气,深远而绵长。
叹得可馨的心跟着紧缩了下,她咬着唇,半晌后才问:“李俊楠......”后面的话却没有出口。
“嗯,我在这里。”他的声线柔得要滴出水,拇指在她的脸侧不停地摩挲。
“你,看得见?”
李俊楠默了会,答她:“能看见一点,白日模糊,晚上会更清楚。”
这么奇怪?跟正常人反着来。“那,上回我看到你双眼乌黑,又是怎么回事?”
李俊楠的嘴角翘得老高,他拿起可馨的手,按在自己的双眼上,笑说:“那时我正在用药,药膏颜色乌黑,吓着你了?”
可不是,不知是什么滋味,可馨猛地抽回手,奈何空间狭窄,左右受制,根本就抽不出来,只是心中难免愤懑不平,骂了句:“骗子!”
她心疼内疚了多少个日夜,后悔自己当初冲动任性,要揭人伤疤,谁知,这里面另有乾坤,不想被他摆了一道乌龙。
低沉带着磁性的笑声在耳畔响起,因着离得近,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浑厚却带着明悦,眉眼飞扬,唇齿裂开。
一贯冷清淡漠,拒人千里之外的人,笑得叫人心生喜悦。
“有何好笑。”可馨口是心非。
笑声渐歇,他的摩挲变得缓慢炙热,“可馨,”沉沉如心底的呼唤。
可馨浅浅地应了声,不知他要说什么,可热度渐近,一个带着虔诚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之处。
可馨一震,他什么意思?
还未容她细想,鼻尖,嘴角,最后是唇上的轻啄,在柔得似能将钢铁缠成绕指柔的温柔中,任何的诧异、震惊都不及此刻的肌肤相亲,什么想法,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
可馨朱唇轻启,含住了浅尝辄止的唇。
他的唇带着一丝冷凛,淡淡的草药清香,小心翼翼,似试探也似浅啄。跟袁烨的霸道炙热,简直就是南辕北辙,他的吻如春风,温暖中带着丝丝凉意,让人沉溺。
为何此刻想起那人?可馨心中滋味难辨,欲要放纵自己,伸出丁香小舌探入他口中。
李俊楠的身躯一僵,似受到邀请和鼓励,以一种春风细雨,润物细无声之势,席卷所有的角落,密密麻麻,让人无所逃避,反而想要得更多。
不知是压抑心头的那一个梦终于实现,还是渴望已久的人终于在自己的眼前,唇齿相交,气息相叠,可馨动情地往他身上靠,似想靠得更近一些,才能证明此刻不是在做梦,而是实实在在,她在他的怀里。
“可馨,可馨。”李俊楠低喃而语,抓住她乱摸的手,和乱亲的唇。
“你别走!”可馨哀求。
“我不走。”李俊楠在心中叹息,这个磨人的小东西,她是否知道此时此刻的状况?
她被人掳走的那一刻,他心乱如麻,冒着被人识破的身份,蛰伏多年功亏一篑,也阻挡自己救她的心。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先生未必会原谅他,李俊楠默然,不管什么惩罚,他都愿意承担,就是无法承受失去她。
“我们说会儿话,一会可能有一场打斗,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离开我半步,好吗?”李俊楠肃声交代。
可馨闷着脑袋,脸上热度未消,只“嗯”了一声。
李俊楠又似轻笑了声,静静地拥着她。
时光静谧,两人抵足相拥,心满足而愉悦,什么也不愿多想。
这时,忽然传来阵阵马蹄和嘈杂的脚步,两人具是一紧。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大人怎么说?”
另一个粗嘎的声音:“叫我们把货拉到港口。”
“妈的,这么麻烦,不如杀了了事。”另一个尖细的声音。
“不可,大人说留活口,必有用处,我们不可违抗。”粗嘎的声音喝道。
“兄弟们,大伙一起把东西弄上车,等事情结了,有你们的好处。”粗嘎的声音吆喝道。
随着一阵“地动山摇”,可馨险些惊呼出口,被李俊楠用手捂住,那是一双布满结茧的手。
密闭的空间因为变换方位透进不少光,李俊楠对她摇了摇头,可馨领意,咬着唇,被他护在怀里,承受剧烈的颠簸晃动。
“妈的,鬼那么重。”尖细的声音喘着粗气咒骂。
“这可是女鬼,小心缠上你。”阴阳怪气的声音调侃。
“操~他娘的棺材......”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