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富味家,因为这两天的事,农棠没胃口吃饭,连买回来心爱的甜点也吃不下。农棠突然对正在吃饭的富味说,“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让我照顾你。”
富味不以为然,“你不能受了刺激就胡说八道。”
农棠自说自话道,“我知道,像之前要你接受我成为朋友已经很不容易,现在我说这些是挺得寸进尺,但我说的是真心话。”
富味满不在乎的呵呵笑,“就算我说好你家人也不会同意不是。”
“你这么说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在富味看来相互糊弄玩笑的话却被农棠当真了,富味并不当一回事。
让富味知道漠视玩笑的严重性的事是之后那次农棠的夜宿,那晚农棠二话不说直接上了他的床。他还取笑农棠终于忍受不了睡沙发要和他交换,而农棠却让他睡到自己旁边。
富味诧异得下巴都要掉下,解释附和她的都只是玩笑。农棠却不乐意了,强硬而执拗的说,“想睡也得睡,不想睡也得过来一起睡。”
没想到农棠还有这么霸道的一面,富味丧气的坐到四方桌旁。农棠蜷坐在床上,委屈的眼泪说来就来。
富味心灰的说:“你这样,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农棠抬眼看他,眼泪像珠帘一样滴下来。“你就会赶我走,你就只会赶我走,我现在走还不行吗?”
农棠从床上下来,套上鞋,自己的东西也不拿,腾的推门而出,动作迅速敏捷快速,一转眼已经消失在富味眼前。
富味知道她害怕晚上,但他告诉自己,现在外头还亮着,不存在危险,没关系,她应该能回得去,但实际上内心已经蠢蠢欲动,很是担心,随着门外一阵大雨的哗哗声,富味顾不得那么多了,撑着拐杖以尽可能快的速度追出去。
这场雨已经酝酿了好几天,真是适时而来。
农棠跑出贫困村就因为害怕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个方向走,随即而来的大雨让她的恐慌莫名的被放大,她腿软的跌坐在路旁,任大雨砸向自己。
恐惧无处不在的向她倾袭而来,农棠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贫民村附近的路原本行迹惨淡,寥寥出入的行人因为这场突然而来的大雨都奔跑着找地方躲雨,谁都没发现昏倒在路旁的农棠。
富味追出来发现倒地的农棠却无能为力将她带回去的时候,他男人的自尊再次受到沉重的打击,他没能叫醒农棠,按人中也没醒。于是,他只好试着将农棠弄上自己的后背,用力撑着助行拐杖将她弄回了家。
捡了几年的纸皮,背了几年的纸皮,拉了几年纸皮车,富味的肩膀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磨练出了力量,他却不自知。
富味帮农棠擦了擦一些弄湿了的地方,可是没办法帮她换衣服,只好用被子将她包起来。烧了热水为她擦脸。
农棠悄悄醒来,看富味为了自己而忙碌的身影倍感欣慰。她自己褪下湿了的衣服,躲在被子里。富味见她醒了,她却指使富味帮她去晾湿了的衣物。富味有些尴尬,但也听之任之了。农棠傲娇的笑了笑。
富味在窗口晾好衣服,觉得自己没法面对农棠,安静的呆坐在四方桌旁。
“看来今晚得放你一马了。我还是睡沙发吧。”农棠轻轻的说,在给自己台阶下的同时也是在照顾富味的心情。
女人就是奇怪,刚才的情绪像外边的天气一样风雨交加,现在说好就好了。他却好不了,一件事没处理清楚,他寝食难安。
农棠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睡了一夜,毕竟她是正经人家的孩子,即使对人家有意也不能连一点羞耻之心也没有,在君子面前赤身漏体的像个□□。
后来农棠虽不敢再提这件事,可也没有了矜持,时不时的各种亲密举动,把富味搞得难以招架。迫不得已,富味又和农棠进行了一次交心的谈话。
“农棠,如你所见,我并不适合你。我知道说这些你听不进去,但是你应该知道,和我在一起你要承受很多。多得你不可想象,其中只要说一点,都能成为你和我在一起幸福不幸福的条件,甚至是阻碍。首先就是你父母,这个世界上哪对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的好,而你和我在一起注定过得不好。你父母就不会同意你和我在一起。”
“我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他们知书达理,会明白我们之间的感情有多不容易的,这点你放心好了。”
“我的身体就这样了,这辈子都不会变,和我在一起你要承受来自各方面的眼光,嘲笑,不理解,还有许多的不公这辈子都会在我身上演绎,和我在一起你也要和我共同承受同样的□□。这点永远都改变不了,你也无法去改变,而你现在并没有承受这些非议的强大力量。”
“我能做到。”
“如你所见,我家徒四壁,穷困潦倒,没房没车没存款,不仅如此,一日三餐还成问题,跟着我你必定不能像其他年轻女孩一样去拜金去奢侈甚至连吃一餐稍微好点儿的如此简单的事情也难以实现更别说周游世界,到处旅行玩耍,这些都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