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好像就是在决定写一个故事之后的某个清晨,在醒来之际似梦非梦之中,脑海中突然蹦出四个字,音节如下:
fu wèi nong táng
于是有了男女主人公的这个名字。
富味在家里呆坐了好几天,因为农棠的身份给他带来的震撼,他突然有点接受不了,他需要消化。富味恍然大悟,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农棠对他的好一方面是因为她对特殊人群的善良,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报恩,想来也对,如若不是报恩,像他这样的人谁会看得上,敬而远之才对。如果这就是答案,那么他倒落得一身轻松了。自己的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连累他人授人以柄。
后来农母通过义工团打听到富味的住址,去了好几回才终于见到他。那天他刚好要推着他收集到的一些纸皮去纸皮收购站卖,装好车,拉着他的纸皮小车子,拄着拐辛苦前进。他所言果然不假,他就是个捡纸皮的粗鄙人。
那天他因为剪掉头发,所以捡了一顶帽子戴着,没了胡子,他只好从他某件已经穿不了的衣服上剪下一块布做了个口罩罩上。但他的样子太明显,所以农母一眼就认出了他。农母扔给他一个信封,“几年前,我们家并不富裕,当时已经给了你八万块,作为补偿也好慰问也罢,钱你也已经收下,如今,我们家依然不算富裕,这次我给你十万,请你务必离开我女儿。”
富味将信封塞回去,“不必了,你我目的一样,只要你女儿不来找我,我是不会去找她的。”说完,拖着小车子,走了。
当年,富味家境困窘,那时他还在医院接受治疗,农母因为感谢给他救了农棠,给他送来八万元治疗费,收下钱的是富味的前妻,当时富味就让她把钱还给人家。富味前妻嘴上说好,但还是瞒着富味留下了钱,他们那时的医药费才算有着落,不过前妻骗富味他的医药费都是她从娘家的亲戚那里借来的。如今农母这么一说,他才知道前妻当时说了谎。
这些年因为无法偿还前妻亲戚的钱,怕前妻受他们的白眼,一直很歉疚,现在知道不是,也算安心了,至少前妻不用受人非议。
农棠找富味已经找了一个月了,富味一直不肯见她,她也再进不去他的家门。她和义工组织一起做活动的时候,唯独富味家找不着人,这让农棠特别心灰意冷。农棠决定等也要把他等来,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吗?!
农棠等了好几天还是看不到富味,他知道富味肯定钻空子躲着她,她只好请假在富味家门口驻扎,连家也不回。
农母并不知情,只知道她女儿好几晚没回家了,打电话找她,她乘机使性子,说:“你们不答应我们在一起,我就不回家。”
农棠的性子大概是随了母亲,农母一怒,喊道,“不回就不回,我怕你啊。”搁了电话。
农棠心酸得像吃了几个柠檬,“怎么谁都不要我啊。都不关心我...”蹲坐在富味家门口抱着膝盖呜呜的委屈着。
又躲了好几天,躲在垃圾站不得不回来洗个澡的富味在门口看见农棠,把她当做陌生人,无视她直接开门去。听到开门声,农棠蹦的跳起来,这么久她终于又见到他了。进屋里,昏黄的灯一开,农棠发现富味的胡子又长出来了,而且长得很长。怎么又要变回原来的样子呢。
“你这么久去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这么多天没回家,家里都一层灰,富味拿起抹布这擦擦那擦擦,农棠看见了急忙上前接过抹布,富味也不拦着,直接去收衣服准备洗澡了。
“你是不是听到我妈说的话生气了。”
富味不应她,他没想好要和她说什么。
“你不要生气,他们不是那个意思。”
卫生间的门合上,随即响起噼里啪啦的水声,农棠噤言,将屋内快速的打扫一遍。富味从卫生间出来,一身清爽。农棠见他出来要去掺他,被他挡掉,农棠眼里落下一层失落的神色。
富味却开口了,“我没有生气,当初就和你说了,你父母不会同意,我的意思你也知道,如果你父母不支持我们在一起,我们便不在一起,那时你也同意了。”
“我没有同意。”农棠极力否认。
“不管你同不同意,事已至此,你我好聚好散。”
“不行!”农棠语气有浓重,富味差点没被她吓到,怔住了一下。
富味稍稍迟疑片刻,说,“我都知道了。”
农棠不解,“知道什么?”
“你就是当年那个女孩。”
“是。”农棠没有否认。
“我知道你善良,是个有情有义的女生,但你大可不必那样,用你的一生来报恩,我当初救你并没有要你报答什么,如今也是一样。况且我这种情况也不是你害的,你根本无需内疚无需愧疚。”
农棠摇摇头,“不是的。”她认为富味曲解了她的意图。
“恩你是不必报的,你母亲当年给过我钱,如果非说报恩的话,那么早就报过了,报恩一次就够了,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