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八月的雨就像炎热中的迎风琴音,琴弦如玻璃上淅淅沥沥的雨痕,居士简望着外面台风狂袭,灰暗的街道无一人行走,眼皮隐隐作跳。
他拿出手机拨出电话,跟往常一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真是不让人省心。
半年前,十七突然留条消失,她说她要走出邬莱去看看中国,把房间钥匙留给他,让他定期帮她打扫房间。
之后就了无音讯。
后来在一个企业招商会上碰见缔纳美时,他才知道十七走的时候群发了一条消息,说是她旅行期间手机会调成24小时勿打扰模式,有重要的事情请发短信。
给居士简气的差点当初爆粗口。
缔纳美风情万种的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同情。
现在半年过去了,他给她发了无数条信息,她回复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不过质量却是蛮可佳的,每离开一个地方时她都会给她发一张相片,第一张是敦煌,第二张是新疆,第三张是一个野岛,她说沙滩上可以捡到鸟蛋,还有一些少数民族的村落。
几乎毫无规律可言。
其实,他可以理解,却无法不担忧她一个女孩子在外的安全隐患,尤其是她还专门挑一些偏远地区跑。
已经半个月没消息了,他叹息一声,不得不再次不厌其烦的给她发了条务必回复的短信。
五秒后,手机突然响起,居士简浑身一激灵,激动之余差点把手机给摔了,“十七!”
那边默了两秒,“居总,我是印因。”
居士简揉了揉眉头,“噢,是你啊,有什么事?”
那边说:“我已经改签了明天下午六点的飞机。”
他说,“好,我知道了。”
三个月前他们公司招聘公关人员,印因就在面试的名单内,可是由于学历问题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居士简得知后,就跟面试官说如果能力跟应变能力优秀就可以破例一次。
没想到她真的坚持到了复试。
这次被聘请去澳门一家企业做顾问,本来是选了一位经验比较丰富的公关,可是那人无故丢了证件,短时间内也办理不了。后来印因跟经理表示自己在澳门呆过一段时间,居士简想,不过是一个星期的顾问工作罢了,不需要什么复杂的专业知识,何况印因的形象跟公交能力还是不错的,就派她跟随了。
隔天下午,办理登机手术后他们在贵宾室等待,居士简稍显疲惫坐在按摩倚在浅眯,旁边不少莺莺燕燕频频做些小动作,或者装作不经意的笑出好听的声音,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可浅眯的人却依然无动于衷,只是期间偶尔翻看下手机。
印因一身黑色职业裙装安静的坐在一旁,不屑一顾的撇了眼搔首弄姿的人群,暗笑一声自不量力。
随后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旁边的人,“居总,喝杯水吧。”
居士简坐起身来接过,“谢谢。”
印因瞧了眼他手中的手机,轻声问,“十七还没有消息吗?”
印因说,“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十七要比一般女孩子独立,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她都能照顾好自己的。”
居士简点点头。
飞机上一路无言,他们是邻坐,头等舱的位置又放得极低,俨然就像是躺在一条平行线上,这是印因第一次靠的他那么近,她五指发白的卷紧灰色的毛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打破这难得的‘两人’相处。
接机人是一位四十来岁的负责人,后面还跟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孩,几人客套一番便前往餐厅吃饭。
对方负责人是个聪明人,开餐之前先干为敬,后客套道,“居总,真是抱歉,本想给你们风风光光接风的,可是又怕你们坐飞机太辛苦,所以今晚就粗茶淡饭一餐,等你们休息好了,明天我们再好好吃一顿。”
大陆大多数商人都有灯红酒绿的习性,他不知道居士简的处事作风,所以先以礼招待,带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完全是为了有备无患。如果居士简是正经之人,那么他这么招待正好显示他公司的门面形象。如果是后者,那他刚才那番话也算是迎合了对方的喜好。
居士简淡淡一笑,“何总太谦虚了,我们就是来做事的,事做好了,才有心情吃饭。”
何总眉开眼笑,“早听说居总年轻有为啊。”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虽没人刻意劝酒,毕竟是第一场饭局,印因不意外的喝到半熏。
之后的一个星期,对方公司以及合作的其他设计师跟居士简都进入了紧张的工作时间,他们这次的项目是开发几家五星级酒店,供大陆以及国外的游客入住消费。说是顾问,其实居士简的作用就是在期间在原本所定好的图纸上给予建议。
最后一天几乎没有他什么事了,有人提议带居士简跟其他几位外地的设计师去赌场放松放松。
居士简以还有些没结尾的工作为由推脱了。
何总拍了拍居士简的肩膀说,“居总,我们都知道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