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原来在娱乐圈,一个人的道德可以彻底毁灭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
不过,跟这种心有余悸来比,他更在乎他到底还能不能顺利的得到《宴会》的男一号。
毕竟夜长梦多,毕竟那是他唯一可以出头的机会。
毕竟他没有任何筹码让他有足够的自信。
诚惶诚恐的在学校又度过了一个学期,在那里他才真正明白,一个人要出人头地难,一个演员要想万众瞩目更是难上加难。
仅靠一个机遇,跟一部作品是不可能真正在这个圈内立足的。
陈先生还未来信,期间联系过他一次,只是单纯的问候。
他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亚明说,别着急,都考进去了,机遇总会有的。
其实,他们都明白,像他们这种连考进去都费劲的人,是没有那么多机遇的。
那个冬天,他再次见到那个叫十七的女孩。
在昏暗的灯光里,她仰着精致的下巴,说,“好久不见。”
他的确有些烦这种稚嫩的,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女孩。
她几乎每天都来,点上一杯加州柠檬汁,落落大方的坐到他身边。
他对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她对他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同样视而不见。
有一晚,趁着她离开后,亚明意味深长地坐到他身边,“这女孩挺有意思的。”
他抬了抬眼眸,“没觉得。”
亚明看了他一眼,扬了扬眉角说,“万俟集团的千金小姐,万俟十七,你说有没有意思?”
他有些惊讶,下意识的往她离开的方向沉思。
亚明叼着根烟,“以后你要想真正在演艺圈站稳脚跟,万俟集团是一个不错的垫脚石,再说了,这姑娘长得不懒,就算以后娶了她也不亏。”
另一晚,十七准时落座,阿k习惯性给她上了一杯加州柠檬汁。
她轻啄一口,侧头对他说,“我明天晚上可能不能来了。”
他不甚在心的噢了一声,随后看了她一眼,“你多大了?”
“16岁半。”
“高二了?”
“嗯。”
“为什么天天来?”
“因为我在追你啊。”她眨着蒲扇似得睫毛,说的一点都不别扭。
“那你追到了。”
她盯着他看了一分钟,忽然笑了出来,“你好,初恋。”
她笑的很好看,他也笑了,“初恋,你好。”
她真的不像一个邬莱市数一数二企业集团的千金小姐,没什么脾气,也没什么架子,什么都能聊,但懂得适合而止。即使穿着品牌却跟他们出入大排档,即使对生活的要求很高,却从不挑剔,刚开始他以为那是一种上层物质生活的个人修养,没多在意。
直到一天亚明跟他说,“这姑娘确实有点意思。”
他挑眉,“怎么了?”
亚明眯了下眼睛,“你在,跟你不在的时候是两个样子。看似容易接触,却很难接近。在她这个年纪,能懂得在不同的场合里悠然处之,还能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点到为止,真不简单。”
亚明突然的刮目相看让他着实意外了一番。
“这会不会是从小见识多的问题,她那种家庭环境从小应该就免不了出入各种场合吧。”
亚明嗤笑一声,“这跟见识的确有关系,但是关系不大,一个人能在不同的场合表现的游刃有余,那是他有经验跟阅历。但在她这个年纪,要是能在不同的场合,甚至跟她身份出入很大场合里,能让人不由自主跟她保持适当距离的同时,还能持续让人觉得舒服。”他啧了一声,“真不是简单两个字能说明的。”
不简单?
他开始不着痕迹的观察她。
稚嫩的年岁,稚嫩的脸庞,都跟一个处于高二的女孩没什么区别,要说有不同,唯有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宠辱不惊。
是的,也许这个词不适合用在一个还不到17岁的高二女生身上,可用在她身上却是再妥帖不过了。
漫天的烟花在星空中绽放,身边顿时发出阵阵惊叹声,只有她,双手插兜,仰着弧度分明的下巴静静的站在他身边望着满天的绚烂。
他忽然想起《幽窗小记》里的一句话。
荣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
那一刻,他才觉得,这个年岁稚嫩的女孩也许并不是他想象中不谙世事的富家女。
应该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收回下巴,微微侧头,双眸一片清明。
“新年快乐。”
他由衷一笑,“新年快乐。”
他们的恋情有点儿相敬如宾的意思,这同样让他挺意外的,比起刚开始她的势在必行,后来的她表现得很沉静。
开学的前一晚,他把她送到一辆有司机的宝马车旁,上车时,她回头一笑,跟他说,“估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