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噱的离开很突兀,但不得不说,是自始至终的意料之中。
这个周末我难得的没有去兽营,而是趴在窗台上静静地思考,然后提笔在新买的笔记本上刷刷的写着什么。
短短几天,笔记本已被写完十几页,纸页有明显经常被翻看的痕迹。
二十一岁,我该为自己的未来负责了。
施噱出国去闯他的世界,阿陌虽还是高中生,但也在一步一步的迈向公司的大门。只有我,原地踏步。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想要怎样的未来?
事实上,我并不缺阅历。从初中离开儿童节开始,我早早的被打上“大人”的标签,以“该成熟了”为由,褪去本就不多的青涩和稚嫩,从此不许哭不许抱怨,不许天真无邪。我被一个人扔去异国,美名其曰体验社会残酷,增加生活阅历,摸索活不下去时的生存之道。
我活下来了。
从在法国的街道哭着前行,到挎着牛奶保温箱游走在荷兰的大街小巷,再到藏匿在意大利的偷渡船里捧着违[禁]品屏息,该用的不该的方法我都接触了,该有的不该有的生活我都体会过,而这也是老麻想要告诉我的。那时我还曾一度心存怨恨,可现在静下来回想,老麻又何尝不是一番苦心。
经历这些,无非两个结果。一个是憋憋屈曲的死去,一个是卷土重来的站起。他不想我在家大业大的光辉下坐享其成,便让我去像他以前那样活一遍。
不得不说,这历练真的很有用。时至今日,我身上唯一剩下不变的,大概就是和老麻一样倔强的血液吧。
可自从十九岁被老麻接回家再也不外出后,那岁月磨平的棱角又突显出来,我还是回到了他的光辉之下,变成那个再普通不过的富二代女孩。没有驰骋商界的野心,没有运筹帷幄的能力,老麻对我很失望吧。
安逸使人死亡。
所以他才让我去兽营啊。
可兽营不是我的归处。
我的未来,不负母亲热切期望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也只有想到这里,我才会觉得老麻还是爱着母亲的。他是因为我是母亲的女儿,才会这样对我的吧。
因为我做过各种各样的工作,所以我才更迷茫我以后要从事怎样的工作。似乎哪一种都不合适,似乎哪一行都干不成。
笨手笨脚的,只会活着。
长叹了一口气,我几天来第n次摔下笔,合上本子,将行格间密密麻麻勾画无数次的各种职业名称、经历、心得隔绝在本子里。
轻轻捶了捶有些酸麻的胳膊,我决定下楼买包吃的。
趿垃着拖鞋走近前台的时候,哥5.0的听力敏捷的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前台值班人员低头接着电话,公式化的回答着那头的询问。
“403房的麻阡吗?我查一下。”
“是的,还没有出院。”
“请稍等一下。”
说完这句,她捂住了话筒问一边凑巧替班的护士小姐:“403的麻阡是你负责吧?”
护士小姐:“是啊,怎么了?”
值班人员:“她今天有治疗吗?”
护士小姐一愣:“她一直都只做复健啊,而且星期六星期日是不做的。”
“哦。”值班人员点了下头,然后举起电话和那边说道,“先生,麻阡小姐今天并没有任何治疗预约。”
“不客气,再见。”
那边挂了电话,一抬头正和不远处站着看她的我对上了视线。
“咦,麻阡你才走啊?”护士小姐略有惊奇。
因为最近我实在是太乖了,所以她也就默许了我周末跑出去玩的行为。
“麻阡?”值班人员重新看向我,我挥着手走过去,长长的麻花辫在身后左摆右摆。
“刚才是有人找我吗?”我谨慎的问道。
我实在是担心,我没有手机,老麻联系不上我,但他总是有能力联系到兽营的,再得知我住院的消息,然后打来医院……
“六五三零一师的向先生问你今天有没有治疗预约。”
六五三零一?那是兽营啊!向羽吗?!
“是你的小伙伴看你今天没去,怕你出意外吧。”护士小姐猥琐的挑了挑眉。
“啊?是吗?”我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手足无措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没想到,向羽竟然这么有人情味!不愧是我闺蜜啊哈哈哈!
“你朋友声音还挺好听的。”值班人员随口笑道,“练普通话练的挺标准的嘛。”
“呃?普通话?”我疑惑,“他本来就说普通话啊。”
向羽说的可是纯正的普通话。
“真的?”值班人员看起来也很吃惊的样子,“听他那口音,我还以为是老乡呢,我以前刚来这边的时候,说话也是那个味儿。”
鬼使神差的,我问了一句:“你是哪儿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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