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把请愿书放下：明日请这两个来喝茶。好好问一问，他们对新政具体哪里看不顺眼。

    喝茶？郭玉郎有些不确定。

    你脸上写着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李云天说，是好事。我要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比请愿书有用。

    郭玉郎点头走了。

    李云天又看了一眼案桌上的律法纸。

    三条规矩，几滴血，一把搁过的刀。

    刀没砍人，但比砍了人更让人怕。砍一个人，其他九个觉得还好不是我。搁一把刀在桌上，让每个人自己选，九个人全怕，因为他们不知道刀什么时候会拿起来。

    他吹灭灯。

    今夜的话，会从这大殿里传出去。传遍西凉，传进每家的院子。

    明天，请愿书的头两个名字，会坐在这张案桌对面。王德发在门口把剑挎回肩上，跟着灯影往外走，心里就剩一句话：大人这把刀，不沾血，比沾血还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