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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七凑近了些。

    「贾兄弟，他们会给吗？」

    「不会痛快给。」

    「那咱还等？」

    「刚才门房改口，叫我贾校尉了。」

    刘七想了想。

    「这算给了？」

    「算第一笔。」

    刘七低头看那张还没写字的供纸。

    「这纸真管用。」

    贾环望着王夫人院子的方向。

    「纸不管用。怕纸落到镇抚司，才管用。」

    廊下的风从夹道里穿过来，吹得刘七鼻尖发凉。他把供纸按在胸前，忽然觉得怀里这几张薄纸，比刀还沉。

    不多时，周瑞家的回来了。

    她脸上没了方才那层圆滑，后头跟着一个小丫头。小丫头低着头，不敢看贾环。

    周瑞家的停在三步外。

    「太太说，户籍补印可以谈。」

    贾环没接话。

    周瑞家的喉咙滚了滚，把后半句吐出来。

    「先脱了那身玄黑衣裳。」

    啪嗒。

    刘七手里的笔掉在青砖上。

    夹道里几个门房奴才，把头埋的更低了。

    贾环看着周瑞家的。

    「原话？」

    周瑞家的硬着头皮。

    「太太原话。」

    贾环弯腰捡起刘七掉下的笔，重新递回去。

    「写。」

    刘七声音发干。

    「写什么？」

    「王夫人口谕，户籍补印可以谈，先脱镇抚司玄黑常服。」

    周瑞家的急了。

    「三爷！！太太说的是家常话，哪有你这么记的？？」

    贾环把惊寒刀鞘轻放在廊柱旁。

    「官差在门，家常话也能入供。」

    周瑞家的盯着那支笔落到纸上，终于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院内佛堂的钟磬声远远传来。

    叮......

    清脆一响。

    可廊下这份清净，没人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