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疼。

    刘七胸口憋的难受。

    「绳在这儿，盐在这儿，你还狡辩？」

    钱有成冷下脸。

    「小吏奉公守仓，你一个书办胥吏，张口便是狡辩。镇抚司就是这般恐吓官吏？？」

    周围苦役的头，压的更低。

    钱有成拔高了声音。

    「诸位可都听着，镇抚司无令入仓，先拿泥巴污我，再拿绳索诈我，如今又叫随从辱我。小吏若退一步，今日这封仓文书，就成了一张废纸。」

    他把文书展开，纸面朝外。

    「大乾漕规在此。」

    风吹的文书哗哗响。苦役们不敢看贾环，反倒都去看那张纸。纸上的朱印压着黑字，官威比绣春刀离他们更近。

    刘七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闭上。

    贾环看着钱有成。

    这人聪明。只要把事情变成镇抚司欺官，真盐霜也会变成一场口舌。苦役不敢证，王二不愿赌，自己若强压，文官那边正好拿来做文章。

    他需要一条不靠人证的路。

    贾环把刀尖从船缆上收回，转到木桩下方。木桩背风处积着一层湿泥，泥里压着细小白粒。他用供纸刮下一点，又把纸递给王二。

    「王二，盐霜封样。」

    王二接过来，叹了一口气。

    「能封。可封了，也只能说有盐船靠过，不能说仓门开过。」

    「够了。」

    钱有成冷笑。

    「三爷也承认，不能说仓门开过。」

    贾环看向仓门。

    「我说够了，是够请人盯仓。」

    钱有成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盯仓？」

    「封仓文书不许搜仓，可没说不许镇抚司在仓外守夜。」

    钱有成立刻道：「官仓夜禁，闲杂不得逗留。」

    王二提醒了一句。

    「镇抚司不是闲杂。」

    钱有成咬住牙。

    「没有上令，你们守在官仓外，惊扰苦役，误了漕务......」

    贾环直接打断他。

    「封仓三年，有什么漕务？」

    钱有成话头卡住。

    刘七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

    王二也看了贾环一眼，心说这小子嘴是真会扎人。钱有成拿封仓挡搜，反被封仓堵住了夜禁的理由。官仓既然封了，漕务就该停；漕务若还在跑，那封仓文书就漏风。

    钱有成额角渗出汗，汗珠顺着鬓边滑到文书上，把纸角洇湿了一小块。

    贾环继续道：「昨夜无车，是你说的。三年封仓，是文书说的。船缆新盐，是地上说的。钱吏，你挑一个认。」

    钱有成喉结动了动。

    「小吏只认文书。」

    「那我只守门外。」

    「你敢！！」

    「我不进门，不破封，也不碰锁。」

    贾环看着他。

    「你若怕，就去漕运衙门告我，告我站在泥里。」

    围着的苦役里，有人肩膀动了一下，像是憋笑，又很快压了回去。

    钱有成脸色发青，转头呵斥。

    「看什么？？干活！！」

    苦役们赶紧散开。

    贾环没逼太狠。他把船缆放回木桩，刀尖在绳尾轻轻一点。

    就在这时，他识海中的黑金册页展开。

    ......

    天道罪罚簿

    执法名义：镇抚司协查通惠旧码头车马痕迹

    目标：钱有成，通惠旧码头仓吏

    境界：不入流

    罪恶值：波动中

    罪状轮廓：疑涉瞒报封仓后车船往来，协助夜间清货，罪证不足

    可执法操作：盯梢，补取物证，暂不可收押

    宿主罪恶值余额：580

    ......

    册页合上。

    贾环垂下刀。

    系统没给数值，只给波动。说明钱有成身上有事，却还没钉死。现在拿人，收益没有，麻烦一堆。陆峥那边未必护他，陈虎更可能翻脸。

    得等现行，或者等更硬的物证。

    贾环转身对刘七道：「写盯仓缘由。仓门外有重车辙，栈道有新盐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