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心，还说纸也能挑出病来。」

    刘七的笔又停了。

    贾环看他一眼。

    「记纸香差异，不记人名。」

    刘七立刻写下：荣府诗社用笺有香味差异，待取非官面旁证，不涉女眷名姓。

    平儿看见「非官面」三个字，脸色才缓了下来。

    外头天色渐渐亮了，纸铺街上的铺子陆续开门。有人往这边探头，见平儿站在案桌旁，又赶紧挪开目光。荣府的丫鬟出现在镇抚司案桌前，这事传出去，比纸香散的还快......

    平儿也不愿久留，收起包袱。

    「三爷，二奶奶还骂你一句。」

    「骂吧，反正不新鲜。」

    「她说你拿着镇抚司的牌子，倒会把内宅女子逼成证人。若哪日姑娘们名声有损，她第一个找你算账。」

    贾环把供纸收好。

    「告诉她，我不拿姑娘做证人，只拿纸做证。人隔帘，纸上桌。她若还不放心，就叫她自己坐在帘外看着。」

    平儿看了他半晌。

    「这话我也带到。」

    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林姑娘闻过诗社笺，她说那纸冷香清，绝不是这张腥胶味。」

    贾环抬头。

    平儿已经抱紧包袱，避开街上人的视线，快步上了荣府的车。

    刘七低头，把「冷香」「腥胶」四个字写进旁证条。写完，才抬头。

    「贾校尉，这林姑娘......要请？」

    贾环把账房封皮证物袋压进案匣。

    「隔帘请。」

    刘七道：

    「不入内宅？」

    「不入。」

    「女眷名姓？」

    「不写。」

    刘七松了口气。

    「那卑职这只手，还能保住。」

    贾环看着街口远去的车影。

    「手保住，嘴也保住。明日荣府外书房，咱们只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