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点。」

    凤姐听的气笑。

    「你如今还敢说穷？？镇抚司的刀都挂在腰上。」

    「刀是公家的，饭还得自己吃。」

    帘内，黛玉低声道：「三爷倒比从前会说话了。」

    贾环望向竹帘，只见银簪把那张黑帖残边推回帘外。

    「从前说话没人听。」

    帘内安静了片刻。

    黛玉没再接这句。

    平儿把三张纸重新分开。诗社旧笺包回绣帕，交给里头丫鬟收走；账房封皮和黑帖残边分开入袋；供纸压在案上，等凤姐侧印。

    刘七把「冷香」「腥胶」「花瓣次序不对」三处又重描了一遍。他抬手擦汗，药布又湿透了。

    平儿瞧见，把昨夜那包药粉剩下的一半递过去。

    「方才忘了，这半包也拿去。」

    刘七忙摆手。

    「平姑娘，使不得，昨儿那包还没用完。」

    王熙凤在屏风后道：「给你就拿着。镇抚司的人拿刀不眨眼，收半包药倒扭捏起来。」

    刘七只好收了，低声道谢。

    外头脚步匆匆。

    荣府小厮在门外停住，隔着门禀报。

    「二奶奶，薛家铺号的小厮递急账封，说要亲交。」

    王熙凤皱起声：「什么急账？？这会子来添乱。」

    小厮道：「说王家票号又拿宫中采办压价，逼他们今夜改纸料价签。薛家那边怕牵连荣府采买，叫人先送了封来。」

    贾环手里的供纸停在案上。

    宫中采办。

    王家票号。

    薛家铺号。

    刘七抬头看他，笔尖悬在「花瓣次序不对」那一行旁边。墨滴落下，啪的一点，把纸面点出个黑点。

    屏风后，王熙凤也没了声。

    平儿走到门边，接过那只急账封。封皮刚入手，她脸色就沉了下去，转身把封皮摊在案桌上。

    那封皮边角，正飘出一股熟悉的腥胶味....

    ......事情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