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内宅幼女赏银」五个字，作污名反咬标记。

    王熙凤看见那张遮纸，脸色总算松了点。

    「算你还有人味。」

    贾环把供纸收起来。

    「我只有案味。」

    王熙凤被气笑了。

    「滚。」

    陈虎从廊下递来回条。

    「王掌柜已入外门，供词开了头。他认桂二代付，王家票号兑银，没见宫中关防。后头还要审。」

    贾环接过回条。

    这一步，算拿住了....

    王家假供逼凤姐入局，反倒把凤姐推到了切账这边。代价也摆在桌上。巧姐的名字差点被拖进官纸，凤姐往后不会再只当这是外头一桩小案。

    王熙凤指着那几份抄影。

    「三线分开，我认。可三爷，你也记住，荣府账房不是你镇抚司的后院。今日我给活账，是王家先拿我女儿开刀。下回你若越这道门，我照样掀桌。」

    贾环把协查牌收起。

    「嫂子放心。你这桌太贵，我赔不起。」

    平儿送他们到廊下。

    外头天光偏冷。廊前一个小丫头端着炭盆经过，瞧见镇抚司案匣，脚下绕的远远的。

    刘七抱着案匣，压低声音。

    「贾校尉，王家这张假供，来得比咱们还快。有人盯着纸铺、薛家、荣府三头。」

    贾环看了他一眼。

    「会写这张供的人，不在桌上。」

    刘七喉头动了动，没再问。

    刚出角门，一名镇抚司校尉牵马等在巷口。马背上搭着一只长木匣，匣口封着北镇抚司朱签。

    陈虎走过去，撕开朱签看了一眼，脸上的肉动了动。

    「陆大人送你的。」

    木匣打开，里头是一件银白飞鱼服。云锦妆花罗压着暗纹，龙首鱼身，四爪翼展，那飞鱼纹在日光下泛着冷亮。旁边放着玉带十銙，绣春刀挂佩另列一格。

    衣上压着一张窄纸。

    陈虎拿起来，看完递给贾环。

    纸上只有一句话。

    穿得起，才准进荣府账房。

    贾环盯着那件银白飞鱼服。巷口的风卷起衣角，飞鱼缺鳞处被光一照......少了半片纹。

    刘七看见那处缺口，手里的案匣往下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