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赖大飞快朝陈虎那边瞥了一眼。

    「你胡说什么！！都是外头的账师办的，我何曾经手？？」

    「你没经手，为何不许我碰这口井？？」

    「井里藏的是祖产！！」

    「祖产能买一个五品官？？」

    赖大抬手指着儿子。

    「闭嘴！！」

    那根手指抖个不停，怎么都收不住。

    「你穿过官袍，坐过官轿，衙门里的人也给你行过礼。你现在把嘴闭上，那些东西就还是你的。可你一旦开口，天下人都会知道，你拿脏银捐了官！」

    「到那时，别说官职，连赖家的脱奴文书都得作废！！」

    赖尚荣盯着父亲，又把手按回青砖上。

    「你还拿这个压我。」

    「爹是在救你！！」

    「从小到大，你们都说要替我脱奴。给先生送礼，让我读书认字，又拿银子替我铺路。到头来呢？？镇抚司一张拘票，我照样被人锁着拖！！」

    他猛的抬脚，断链撞在井栏上，砸出「当啷」一声。

    「这身官袍，到底拿什么买来的？？」

    赖大的嘴唇动了几下。

    「家银。」

    「多少？？」

    「跟你无关。」

    「哪一笔？？」

    赖大闭紧嘴，再不肯答。

    旁边的罗网刺客，握刀的手慢慢压低。

    势头不对，他已经看出来了。脚尖刚朝石门方向挪开半步，后头便传来马三的声音。

    「站住。」

    刺客回身甩出短刀。

    马三侧头避开，刀背跟着横扫出去，重重砸在他腰侧。刺客一头撞上井栏，半边身子都探向井口。

    陈虎抖手甩出锁链，缠住他的脚踝，硬生生把人拖了回来。

    刺客十指刮过井沿，在泥灰上留下五道长痕。

    也在这个时候，贾环走出了石门。

    赖尚荣看见那身绛红色飞鱼服，整个人朝井栏缩去。

    「你...你果然跟来了。」

    贾环踩过地上的那把短刀。

    「跑得不慢。」

    赖尚荣先看侧道，又看了眼来路。

    陈虎堵着石门，马三压着罗网刺客，刘七则抱着证匣守在后方。

    能逃的路，每一条都有人。

    「你故意放我跑的。」

    贾环没接这句话，只盯住井沿的第三块青砖。

    赖尚荣立刻把手按了回去。

    「别过来！！」

    青砖又往下沉了一截，井底的链轮「咔」的一响，再次转过一格。

    刘七急的笔尖一歪，直接划破了供纸。

    「队头，机关快开了！！」

    听见这句话，赖尚荣像是终于抓到了救命的东西，呼吸反而稳了下来。

    「贾环，你想要账，我只要命。」

    「放我离开，我把井里头的东西交给你。」

    陈虎当场骂道：

    「一个买官逃犯，也配跟镇抚司谈条件？？」

    赖尚荣冲着他吼：

    「我把手一压，谁都别想拿到账！！」

    贾环在井沿三步外停下。

    「你手里若真有整本账，罗网的人不会提刀拦你。」

    赖尚荣按着青砖的力道停了停。

    「你什么意思？？」

    「井里有赖家的账，却未必有你想拿的那一页。」

    「你少诈我。」

    「你爹若真想给你留条活路，刚才就该让你拿账。他却拼了命叫你松手。」

    贾环目光一转，停在赖大身上。

    「他怕的，是你看见那笔银子从哪儿来。」

    赖大挣扎着往前扑。

    「你胡说！！」

    陈虎将锁链朝后一收，赖大当即摔回砖阶。

    赖尚荣的视线钉在父亲脸上。

    「井里到底藏了什么？？」

    「尚荣，你别听他的。」

    「那笔银子从哪来？？」

    「你先松手。」

    「我问你，银子到底从哪来！！」

    他的吼声撞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