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给的杏黄飞鱼服，坐着我给的百户实缺。」

    往前逼近一步。

    「怎么，现在要拿着现案的由头，来刨镇抚司的旧坟？」

    验物房里死一般寂静。

    陈虎跟刘七立刻低下头，盯着脚尖。

    镇抚使的威压实打实的压在每个人头顶。在这座诏狱里，陆峥就是活阎王。

    贾环没起身。

    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

    就这？老狐狸又来这套极限施压的戏码，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嗑瓜子。

    贾环站起身。

    走到案桌前拿起那半截黑蜡。

    啪！

    黑蜡被重重的拍在那张海棠纸封旁边。

    「陆大人。」贾环直视陆峥那双冷灰色的眼睛，「我不认它是旧案。」

    伸出手指，点在黑蜡跟纸封上。

    「我只认它，出现在今天那根拉进荣国府的楠木里！」

    捏起黑蜡翻转过来。

    残缺的飞鱼印面朝上。

    把海棠纸封的背面凑近黑蜡。

    纸封背面，有处极不显眼的凹陷压痕。

    贾环把黑蜡左肩断鳞的位置，对准那处压痕，重重的压了下去。

    严丝合缝。

    一正一缺，完美咬合。

    「它不认官。」贾环冷笑，「我认。」

    陆峥盯着那个咬合的印记，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火光映在他冷灰色的眼底，跳动了两下。

    他怕自己多年酷吏生涯白干一场，更怕这个成长太快的少年，最后撕碎他努力维持的平衡。

    但也清楚，贾环手里握着的，是铁打的现行证据。

    「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住脚步。

    「你可以列为关联物证，这黑蜡。」陆峥没回头，「但旧案的内门你若敢擅自打开，这身皮你就别穿了。」

    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兵器库老吏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贾环转过头，居高临下的看他。

    「现在能说了吗？」

    老吏防线被那根咬合的黑蜡击的粉碎。

    「是...是季大人的亲信缇骑！」老吏揪着自己的头发，「当年季大人查纸铺街，那些缇骑用的就是这套黑蜡做秘密联络！后来季大人出事，那些缇骑也死绝了。这东西...怎么会跑到荣国府的木头里去啊！」

    收起黑蜡。

    季怀锋。纸铺街。海棠印。罗网。

    全串起来了。

    就在这时，孙吏哆哆嗦嗦的在废纸堆里翻找着。

    「百、百户爷......」举起一张满是灰尘的旧纸片。

    那是张五年前的供货单。

    「这是当年清理旧案时，不小心掉在夹缝里的废单...」双手发抖的把单子递给贾环。

    贾环接过来。

    单头写着三个字：广聚隆。

    往下扫了眼。

    供货单最末尾的红色印泥上，赫然也有处细小的、少四爪缺鳞片的印记。

    这群人，用着镇抚司死人的联络暗号，做着洗空国库的买卖。

    把单子折好塞进怀里。

    「刘七，陈虎。」

    「在！」

    「回荣国府。」贾环大步跨出验物房，「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