惕地扫视着外面的黑暗。月光从破开的窗户里照进来，把房间里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知衡抱着宁小眠站起来，动作很轻，像是怀里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她用下巴又蹭了蹭宁小眠的头顶，然后侧过头，对白槿说了一句话。

    “把这两个人关到地下审讯室去，等我醒了再审。”

    白槿愣了一下：“你不现在审？”

    “她睡着的时候，我不能走。”沈知衡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刚才用了物质归虚，精神消耗很大，如果中途惊醒会头疼。我得陪着她。”

    白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默默地把目光移开了。她觉得沈知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比任何愤怒都更有力量。

    沈知衡抱着宁小眠走出了房间，走过走廊里被惊醒了探头探脑的同学们，走过匆匆赶来的安保队员，走过正在用通讯器联络情报科的唐晚舟。她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正在沉睡的少女，而是她整个世界的支点。

    宁小眠在她的怀里翻了个身，脸朝里埋进她的胸口，一只手无意识地攥住了她校服前襟的扣子，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两个字。

    她低下头，耳朵贴近宁小眠的嘴唇，仔细听了两秒，然后嘴角弯起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宁小眠说的是：“……别跑……”

    沈知衡轻轻叹了口气，把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一些，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用脚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尽头破开的窗户外面，月光落在碎玻璃上，反射出一片细碎的光。唐晚舟站在窗边，看着沈知衡关上的那扇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通讯器上刚刚收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