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子之间的缝隙，把布料攥成了一团褶皱。

    晨光越来越亮，从灰白变成了淡金，从淡金变成了明亮的琥珀色。走廊里开始传来早起同学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有人在敲门叫室友起床，有人在走廊里打哈欠，声音模模糊糊地透过门板传进来，像隔了一层水。

    书房里，两个人挤在沙发上，裹着一条不算大的毯子，呼吸交织在一起，心跳叠着心跳。

    沈知衡依然没有睡。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目光很静，安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她的手指穿过宁小眠散落的发丝，从发根梳到发尾，一遍又一遍，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只终于肯安分下来的猫。

    宁小眠在她的怀里翻了一个身，背靠着她的胸口，但手依然攥着她的衣角，像是即使换了姿势也不肯松开。她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整个人缩了缩，把脸埋进了毯子里，只露出一小截后颈和耳廓。

    沈知衡低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廓，轻声说了一句话。

    宁小眠的耳朵尖动了动，像是听到了，又像是在梦里把它接住了。她的呼吸变得更沉了一些，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沈知衡的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困倦的猫。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走廊里的声音越来越多，但书房里那个裹着毯子的角落，依然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沈知衡的手指仍然缠在宁小眠的发丝里，一圈一圈地绕着，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