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点的核心技，“风暴之眼”，压缩到极致的风压一旦释放，足以把整座擂台的地面掀翻。

    “那就一招定胜负。”郁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狠劲。

    宁小眠歪了歪头，看着她凝聚那团光球，忽然笑了一下。

    那双一直半睡半醒的眼睛在睁开的瞬间，瞳孔深处亮起了一圈淡金色的光芒。她身上同时亮起了三圈魔环——一圈银灰色、一圈淡金色、一圈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虚空色。

    三圈魔环在她周身同时旋转，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她身后形成了一幅模糊的、像星图一样的轮廓。

    解说台的主持人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三环——三环同开！宁小眠选手展开了全能领域！而且她的领域当中出现了——那是什么？她在复制风暴之眼？！”

    宁小眠的右手掌心朝上，一颗和郁晴手中一模一样的青白色光球凭空凝聚了出来。大小、亮度、风压波动——完全相同。

    “梦境成真，”宁小眠轻声说，“你会的，我刚刚学会了。”

    她抬手，两颗风暴之眼在擂台上空正面对撞。

    那颗来自宁小眠手中的风暴之眼，在接触的瞬间直接“吃”掉了郁晴的那一颗——物质归虚的特性被打包进了复制体当中，青白色的光球在接触面被一层银灰色的虚空薄膜包裹，然后向内塌陷，压缩，直到消失。

    郁晴的身体猛地一震，狂风领域的核心节点在她体内发出一声碎裂般的脆响。她弯腰吐出一口血，双手撑住膝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宁小眠从虚空锁链上跳了下来，落地的动作很轻，几乎是脚尖点地就站稳了。她朝郁晴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了。

    “还要继续吗？”她问，语气很平淡，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就像是在问对方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郁晴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擂台上。

    裁判的哨声在寂静中响起：“宁小眠胜！东海市省赛——冠军！”

    观众席沉默了整整两秒，然后炸开了——欢呼声、尖叫声、掌声混在一起，像海啸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擂台。有人站起来跺脚，有人把手里的应援棒扔向空中，有人激动得嗓子都劈了。

    宁小眠站在擂台的中央，被扑面而来的声浪震得缩了缩脖子。她揉了揉耳朵，然后又打了一个哈欠。

    颁奖仪式在擂台中央举行。宁小眠被队友们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白槿从左边架住她的胳膊，季青桐从右边托住她的腰，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用力往上一抛。

    宁小眠被抛到了半空中，身体腾空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呜”了一声，头发在空中散开，被灯光照出一层柔软的金色光晕。她落下来的时候被队友们接住，然后又被抛了起来。

    唐晚舟站在人群外圈，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被抛来抛去的宁小眠，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家伙真是……”

    后台监控室里，沈知衡站在屏幕前，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被队友抛到空中的小魔女身上。

    宁小眠在半空中眯着眼，嘴角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头发乱糟糟的，衣领歪到了一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爱。

    她垂下右手，指尖轻轻抚过无名指上那枚银色戒指的表面。戒指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她自己偷偷加上去的——“永眠·首席”。

    她关掉屏幕，转身走向出口，白大褂的下摆在身后扬起来一道干净的弧线。走廊尽头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平静如常，但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光。